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的意识到,她气海雪山内,似乎有一枚通红玄珠成为依仗。从前力不从心的种种,如今竟都能信手拈来,她感觉到这自转的玄珠在体内涌出无穷灵气。
她正在习惯这种变化时,那‘半妖’又出手了,每一刀都是杀招,毫不拖泥带水。
阮清心底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便只是用单纯的枪法化解杀意。
她总觉得,自己面前这‘半妖’,不能算是活的人。
裴逸撸着猫在一旁围观了半晌,这才慢慢悠悠道:“阿阮,这些攻击者都被人做成了傀。”
阮清皱眉:“什么意思,你说人话!”
裴逸一顿,琢磨半天才开口:“你可以理解为凡人口中的傀儡,也是南疆秘术的一种。闻人家蛰伏这些年,派系之争看来是彻底被某一方拿下了,你面前这个应当不是半妖,而是魔族与人类的后代。”
又是魔族。
这是阮清的第一反应。
这些天她已经对这个词麻木了,可如今真的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没有情绪,没有思想,只是被做成一个冷血的杀人机器,她脑海中瞬间炸开了花。
那是一种她所不能理解的怒火。
她没有再犹豫,就好像天生知道该如何去安抚这些不得安宁的亡灵一般,手起枪落,那傀的心脏便被枪尖击穿。
有一瞬间,傀眼中恢复了清明,似乎隐约看到了昔日那位魔神的身影。
傀轻轻笑了,叹息般道了一句“谢谢”,倒在了妖城大地的一角。
裴逸没有阻止阮清接下来发了疯一般的清扫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