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竹回的快速而坚决,“不认。是贱婢被人收买,污蔑我。”她怎么能认?认了之后,谁知道唐攸宁会怎样刁难她?上表告知皇帝也未可知。到那时,皇帝岂不是要逼着她双亲处置她?而若落到那等境地,她苦心谋求的一切便成了镜中花、水中月,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攸宁望向门口,“杨大人、林侯,二位请进。”
宋宛竹仓皇转头,见门被推开,一男一女走进来,男子赫然正是林陌。她身形猛地一颤,眼前黑了黑。
杨锦瑟走到攸宁近前,拱了拱手,在一旁落座。
林陌深深地凝视着宋宛竹,目光复杂之至,但并没有寻常人在此刻会有的暴怒。
宋宛竹看到了希望。
攸宁只觉这男子真的无可救药,让他死在那等惺惺作态的女子手里才好。“林侯回京之后,要到今日才能相见,也是你实在繁忙之故,我不好打扰。”她说道,“坐下喝杯茶。”
林陌颔首说好,镇定了心神,在一旁的茶几前落座,“萧夫人有何指教?我听着这意思,像是要替我打理一些私事?”
已经脸上无光,还是要维护颜面,多少男子皆如此。攸宁从容一笑,“林侯多虑了。你方才应该听得一清二楚,与宋小姐有渊源的男子,有武安侯、郭公子。我经手此事,才知你也被牵连其中,便多事将你请了过来。”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有心维护奕宁,我看得出来。但不论如何,成婚休妻都是我与她的事。夫人虽然出于好心,这般行事,却真是让我左右为难。这又是何苦。”林陌牵了牵唇,“还请夫人给我个面子,让我自己处理这些事。”
“左右为难怎么讲?”攸宁对上他视线,毫不退让,“难不成林侯想公私不分、出尔反尔?”略顿了顿,徐徐绽出绝美的笑靥,“那样也好,我只怕林侯吃不消。开弓没有回头箭,行伍之人都晓得这一点。你大可以今日起就置身事外,看看你的袍泽同僚会怎样,日后又会怎样看你。难不成,你真以为他们是为着你才上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