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那边并没贪杯的,点到为止,是以,得以与女眷一起向老夫人道辞。
二老爷、萧拓、三老爷都还有点事,去了外院。
攸宁离开的最迟,是老夫人特地留下她说了几句体己话之故。回往正房的路上,看到负手等在路旁的四老爷。
离得近了,攸宁脚步稍稍加快些,上前去见礼,“四哥这是——”
四老爷还礼之后,“有事求五弟妹帮忙。”
“哦?”攸宁道,“四哥说来听听。”
唇角的笑意没了,四老爷显得心事重重,“我想打发个人。”
“……?”攸宁用眼神表达情绪。对他,她的印象真好不到哪儿去,但也不恶劣,却坚信这人跟萧拓一样,说不准何时就会发疯的那种人。
“就是我房里的那个妾室。”四老爷垂了眼睑,借此掩饰情绪,语声却有些迟疑了,“她……是樊姨奶奶安排进来的。”
攸宁想扶额,实在是不明白,樊姨奶奶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是妾,怎么还要给自己的儿子安排妾室?
四老爷再望向攸宁的时候,目光清明,难得的温煦柔和,“我想把她打发走。她出身寒门,孤苦无依,又是樊姨奶奶安排进来的,一切都是走个过场。五弟妹能否帮我向母亲禀明此事,安排她个过得去的去处?”
寥寥数语,交代清楚了那名女子的不易之处,更说清楚了与他有名无实。攸宁犹豫片刻,选择直言不讳地问道:“四哥让她离开,该不是为了给新人腾地儿吧?”
四老爷讶然挑眉,继而失笑,摇头,“没,没那个意思,五弟妹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