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阁老主张将之调回西南,镇守一方。
两位重臣起了分歧。寻常来讲,他们就没有意见统一的时候,在如今,时阁老没事都要找些事来跟萧拓作对。
此刻,时阁老走进首辅值房,拱手行礼。是年近五旬的男子,形容清癯,气度不凡。
“坐。”萧拓问道,“难得时阁老这样清闲。”他兼任的职务虽多,却与次辅所辖事宜没有直接的交集,若非如此,他们的争执怕是一日都不会停歇。
“要说躲清闲的工夫,在下可比不得萧阁老。”时阁老笑容和蔼,落座后道,“如今的情形就不需说了,平时你一向很少来值房,皇上找你议事之前,内侍总要寻找大半晌。”
“只是说你难得清闲。”萧拓嘴角一牵,“有事?”
同朝为官数年,时阁老虽然熟知他脾性,仍是没直接说来意:“首辅大人的一举一动,一向是百官最关注的。如今最令人侧目的,是你身边那位名动天下的蛇蝎美人。”
“都太闲了。”
时阁老眉梢动了动,“我倒是没别的意思。不知你是否知晓,犬子时渊与首辅夫人年少相识。”
萧拓这才抬眼望向他,视线锋利,“如何?”
时阁老从容一笑,“近来,犬子因首辅夫人之故,做了不少傻事。我能管他一时,却管不了一世。”
“众所周知,时渊有才,但只在笔墨之间。私下里,他要是有这个脑子,也不至于让我看低。”萧拓毫不掩饰轻蔑之色,“时阁老有打探我意图的闲心,倒不如先悉心教导令郎。他在翰林院当差,千万当心。我脾气不好,心肠太硬,是你说的,虽不中听,却属实情。”
“萧阁老言重了,也着实吓到我了。”时阁老做出慌张的样子起身,语气却沉稳和缓如常,“我只是想,得你青睐的女子,必然有可取之处,不得不反思,以往一直劝阻犬子与之来往,是否有失偏颇。如今看来,首辅夫人确有过人之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