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爷等了一阵子,见樊氏没有被气病的预兆,便默默起身,行礼离开,出了福寿堂,犹豫片刻,折回外院。
想到三夫人那张哀怨委屈的脸,就烦得厉害。
她有什么好委屈的?银钱没少捞,唐攸宁又没让她吐出来,而银钱的去处,还不是她的娘家。
换个聪明的,要偷偷笑死了好么,她还哭哭啼啼的。
没法子,这个家,他说话从来不算数。
老太爷做俗家弟子之前,是萧府宗主。父亲宠着自己的生母,他还能反对不成?
这十来年是萧拓当家,说句良心话,如他那样的首辅,要是还能时时兼顾内宅的事,真就得长年累月不眠不休。换了谁,也只能隐约画条线出来,不跳过去就行。
现在,萧拓娶了唐攸宁,有人帮他消除后顾之忧。
思来想去,只是正门风而言,并非坏事。
生母一辈子都不会知晓的事情之一,大抵就是:庶出的人,对嫡庶之别的敏感介意,要胜过嫡出的人百倍。
庶出的子弟,甚至不希望自己膝下有庶出的子女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