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唐元涛与蔺清芜,齐骧与蔺清芜,顾文季与唐盈,便足以叫她心凉到底——哪一对不是对方有过一时的喜欢?结果,不是你失望,便是对方失望,过得不人不鬼。
况且,床笫之间说的话,怎可当真?
所以,听一听,在当时满足一下虚荣心,也就罢了。
对,也有两情相悦伉俪情深的例子,可那样的眷侣,起码是千中之一,寻常人哪有那等运气。
她翻了个身,让自己放空心绪,尽快入眠。
未时,攸宁准时出现在花厅,一众管事的人都来了,她索性一面翻阅账册,一面让她们逐个上前回事——轮不到的在长案前坐着喝茶就是,回事完毕的走人即可。
针线房的巧姑见她看账册,便不敢出声了,她给予柔和的一笑,“不妨事,你说你的。”
巧姑这才敢禀明手边的事由:“夫人晓得,冬日做春裳,春日做夏衣,换在往年,已经开始给各房上下做夏衣了。”
“的确。”攸宁问她,“来见我便是有难处,说。”
巧姑一听这话音儿,便知是个理事爽利的,迅速从袖中取出备好的账目,报出所需的衣料丝线,末了提及短缺的衣料:“各房里有头有脸的管事妈妈、大丫鬟、管事、小厮要用到杭绸或潞绸,奴婢去库房查过了,仔细算了一遍,还差三匹左右。”
攸宁凝了她一眼,“三匹左右是怎么说?是给你两匹也行,还是给你四匹?”
“是三匹,三匹稍稍有些多,余下来的奴婢会用来做秋裳。”巧姑又发现一点:跟五夫人说话要丁是丁卯是卯,不能含糊。随后,只等着五夫人为了救急垫上或是赏赐自己三匹绸缎。
“有准数了,我也就好跟你说道了。”攸宁视线回到账册上,“府里去年这时节的花名册,比现在要多九个。”这是拜萧拓所赐,成婚前通过管家管事发落了不少人,巧姑所谓的有头有脸的便有九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