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夫人、杨夫人两位媒人帮忙引见。
老太爷、老夫人又赏了攸宁十分名贵的物件儿。
攸宁懂得女工的门道,但平时连条帕子都不肯做,加之定亲到成婚的只有月余,就算有心也赶不及。是以,她孝敬婆婆的开箱礼是一幅私藏的绣品。
绣品叠放着只有巴掌大小、薄薄一叠,徐徐展开,却是一幅双面屏风,一面是山水,一面是猫蝶,寓意都好,绣艺精绝。
有女眷凑过去赏看,啧啧称奇。
两位媒人继续为攸宁逐一引见在座亲朋。
会到场的宾客名单,萧拓早在成婚前便给了她一份,倒没有哪个需要特别留心。她备下的见面礼参考了别家情形、萧府旧例,用物件儿代替针线,只求个不功不过。反正她怎么做,人们背地里都不见得有一句好话。
陪在一旁的萧拓,时时被男宾无伤大雅的调侃两句,而所有人瞩目的焦点,自然只有攸宁:
十九岁,熬死了顾文季,折腾得无父无母,把顾家主母及其娘家整治得半死不活,再嫁的是惹多少女子艳羡妒恨的萧拓。毒妇做到这份儿上的,以前往后不敢说,在当今是绝无仅有。
绝大多数人初见攸宁,第一反应都是人不可貌相:出尘若仙,炽烈的红衣不能消减她容颜半分的美,反倒彰显出气韵中的清冷高贵;
待人接物时从容优雅,应对得宜,又不同于八面玲珑的做派,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场面话说的恰到好处,但没存心逢迎的意思——萧拓的夫人,除了在皇帝面前,本就不需讨好任何人,可这份儿涵养,分明是长久成习。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披着空谷幽兰外衣、暗藏罂粟手段的女子,极美,极矛盾。
宾客之中的有心人,品出一件事:萧拓娶攸宁,便是只图她这个人,也是很正常的。这般女子,不大可能臣服于谁,你反感,便弃若敝屣;你想征服,便如获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