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顷觉得他有点傻。
六十秒过去了。
闯红灯的骑车人拎着罚单垂头丧气的走了,经过霍顷身边时咕哝了一句,听不太清,大致是“倒霉死了”之类的。
还有五秒。
霍顷从未觉得红灯这么久,一时间好像连指示灯的倒计时数字也迟缓了。
红灯转绿。
城区中心,九十秒足够积累大把行人,时间一到,纷纷朝对面奔去。
可舒亦诚还站在原地。
霍顷莫名其妙的等了一会儿,舒亦诚还是没有动身的意思,他掏出手机,拨过去。
看着舒亦诚低头划开手机,他立马开口:“绿灯了。”
那头舒亦诚又抬头:“我不过去了。”
此时,黄色的信号灯蹦了三下,再次变成红色。
舒亦诚的声音裹在潮水般的喧哗中若有似无,没什么真实感:“以后,我不会来烦你了。”
好一会儿,霍顷没说话。
脸上的最后一道血色褪尽。
该挂电话了。
想是这样想,手却不听使唤,迟迟定在那。
又一个九十秒过去,人流交织,擦身而过。
等这个绿灯结束就挂电话。
一定。
还有五十秒。
奇怪的是,霍顷也一直没挂电话。
舒亦诚屏住呼吸。
三十五秒。
耳畔响起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