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顷挥开拉着他的胳膊,快速走到挂人的山坡上方。
山间夜风很大,拉扯着衣襟,刮的他摇摇欲坠。
唯一的一盏路灯凄凄惨惨,山壁上的身影影影绰绰,模糊不清。
围观之人的喧闹声渐渐隐身,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将他们隔绝开,只剩下他和咫尺之距的那个人。
霍顷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会,冷漠的开了口:“你要是想自杀,应该换个地方。”
下头的人霍然抬头。
光线昏暗,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就连刚才的声音,也被风声卷的有些失真。
可霍顷知道舒亦诚认出他了。
遂嘲讽一笑,又道:“怎么,临死也要搞个大事件,想给你的人生留一个精彩的结尾?”
舒亦诚昂着头,说了句什么。
风声急促,霍顷没有听清,额头青筋直蹦。
他心里窝着一团意味不明的火,烧的他五内俱焚,三魂六魄都泛着灼烧般的痛楚,咬着牙往前又走了一步,沉声道:“上来。”
说着拿过村民准备好的绳子,狠狠往下一扔,恨不得即刻用这根绳子抽死舒亦诚。
可好一会儿了,绳子那头始终软软的垂在半空,没有被触碰的痕迹。
霍顷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我让你上来。”
这时,围观人群中有声音嘀咕:“他都想自杀了,怎么会自己爬上来?”
霍顷脑袋“嗡”的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旁边爆发出阵阵惊呼,只以为这个人要陪着一起跳下去。
闪光灯层层叠叠,波浪一般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