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终究都只是镜花水月、自欺欺人的幻想。

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但霍顷有感觉,一定还是那个人。

霍顷索性关了机,两手插兜,漫无目的的走着。

路过一所中学门前,午餐时间,不断有学生从门里出来,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往不远处小吃街进发。

有的低着头看小册子背单词,有的讨论中午吃什么,还有一群人似乎聊什么比赛,气的一张张脸都是红的。

活力四射的连周遭空气都热腾了几分。

霍顷站在门前,恍惚间仿佛看到自己的从前。

他们谈论功课、谈论考试,埋怨食堂饭菜难吃,八卦明星艺人的绯闻轶事,调侃A老师没梳头,C老师忘了换鞋,E老师和组长起口角,羡慕嫉妒的说谁谁谁又考第一。

年少时,鸡毛蒜皮也能聊的津津有味。

十几岁的少年有源源不断的快乐,他们笑着、闹着,在繁重的学习压力之下肆意挥洒着源源不断的青春。

说来很可笑,许多人年少轻狂时都认为自己是身负重担的天选之子,渴望早日远离学校这个牢笼,仗剑走天涯。

后来在社会上磋磨几年,滚了一圈又一圈,人心起了层层厚茧,脸皮也随之厚实,不仅没心思走天涯,连剑都快要拿不稳,又开始怀念那个曾经关着无数小鸟的笼子。

而他自己,因为家庭的原因,偶尔还能提剑探看人间,琢磨琢磨当初的理想,这已经比世界上绝大多数人要幸运的多。

可现在,因为那份什么都不算的恋情,他的心已经快要干涸见底,别说走天涯,连挪步都那么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