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诚面色难看,灯光下,一贯的苍白通红取代,眼神有些飘忽,呼吸也粗重起来。

霍顷觉得奇怪,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舒亦诚烦躁的搓了搓头发:“一点小感冒。”

脚丫子挪了一下,又抬头,灼灼的盯住霍顷,“你想跟我聊什么?”

霍顷其实也不太清楚,只是兴之所至的随口一提,但他的状态、专业医生的建议,都让他觉得,有必要和舒亦诚开诚布公的谈一次。

难得两人没有剑拔弩张的针尖对麦芒,正是谈话的好时。

但骤然响起的门铃打破了宁静。

舒亦诚暴躁起来:“说话。”

一想,略带警告的逼视着他,“你想趁机做什么?”

霍顷不明所以:“什么?“

“上次利用我大哥说拿走了度假酒店的合同,这次又想怎么样?”舒亦诚似乎天生不知道什么叫“好好说话”,分明前一分钟还能保持冷静,这会儿又尖酸刻薄起来,“没人能阻止我,我大哥也一样。”

门铃声响的激烈,塞了满满一屋子的戾气。

霍顷忽然明白过来一个事实——从一开始带走他,到后来的度假酒店合同,再到横空出世的两张请柬,舒亦诚一直在表明他的态度。

报复,只有报复。

他恨极了他,只有亲自让他霍顷尝到该有的后果,他才会放过他。

方才的“聊一聊”,在舒亦诚眼里,只是他的权宜之计。

可他又为什么承受这一切?

父母亲让他不要再相信舒亦诚,堂弟骂舒亦诚是垃圾,他们有什么理由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