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面到现在,他反复强调“有话跟你说”,一次比一次郑重,一次比一次奇怪,好像有什么惊人的事实亟待宣布。

巴掌大的小吊灯悬在上方,铺下暖黄光晕,将餐桌的一方小小天地隔离在昏暗的环境之外。

光晕中的舒亦诚,眉目高阔,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

“我现在说,可以吗?”

霍顷扣紧茶杯,神经微微绷紧。

舒亦诚突如其来的认真,让他莫名有些紧张。

他厌恶有事情脱离自己控制,不喜欢突发状况,从来都是一切尽在掌握,不做无准备的事,不打无把握的仗。

如同在平坦的大道上走了二十几年,冷不丁有双神秘的手拽了他一把,心中警铃大作,这是他的防御机制。

可骨子里的好奇,又让他跃跃欲试。

他喝了口茶,点头。

舒亦诚:“你讨厌我吗?”

霍顷在座位上挪了挪,不置可否,反问:“什么意思?”

“我回来不久,几乎没有朋友,和同事们的关系也就那样。”舒亦诚对送菜的服务生点头致谢,殷勤的给霍顷夹菜,“除了你。”

眼瞅接近话题中心,霍顷越发不动声色起来:“所以呢?”

舒亦诚看着他,将筷子放到一边,轻咳着别开视线。

霍顷又想到小牛,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

“所以,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霍顷一愣。

怎么说呢,太过优秀的人,某种程度上,是没有“泯然众人”的权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