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顷将眼皮压下一点,他双眼略微有些圆,正常的时候很是温润,可一旦微眯,浅色的瞳孔就立刻锐利起来。

一个人,只因为眼睛的变化,如同换了灵魂,“把你那些小心思都收回去。”

前一刻的言笑晏晏,此刻全堆在舒亦诚惨白的脸上,堵的他呼吸不畅。

他抓着筷子,一双好看的眼睛瞪得溜圆:“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霍顷抽了两张纸,一张擦嘴,另一张裹住手指,慢吞吞擦着:“不必了,谢谢你的招待。”

舒亦诚似乎想扑过来,被霍顷一个冷漠的眼神给打回座位,差点扑通一声摔成几片。

随着脚步声远离,开关门,最后归于平静。

他的眼睛一点点冷了下去。

半晌,不急不忙抓起筷子,继续用餐。

回到家,霍顷还陷在鼓胀的情绪中,灵魂漂浮,没着没落的前摇后摆,晃得人心浮气躁。

他不顾堵塞的鼻子,坐在20度的房间里喝茶。

浓郁的茶水苦的人一个激灵,生生忍下,咂摸片刻,醇厚的香味在舌尖窜开,他缓缓呼了口气。

喝第二口茶的时候,手机接到舒亦诚的短信。

【是我的错,不应该想当然,对不起】

霍顷将短信浏览了三遍,最终也没回复。

如果只有上次在车里若有似无的亲昵,他可以当成是巧合。

可一而再,一次更比一次过度。

他不讨厌眼前的人,不介意继续相处,不推拒水到渠成的发展。

但不喜欢被试探——尤其是暧昧的试探。

把他当成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