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大力话里仍是带刺,但眸中敌意下去了许多。他又瞟了宋青尘一眼,闷声道:
“你这小倌儿,生的倒是标致,人也不蠢。”接着他逼身过来,指着宋青尘鼻子大声说:
“但我告诉你,总督从来不稀罕美色,尤其是你这一款!所以你不要乱动歪心思!还有,你最好少在营里走动!这里畜生多,你自求多福罢!”
说完,拎着他小药箱匆匆走了。
……小倌?宋青尘闷闷地想着。
邱大力是在说,他像小倌?!
不过对于宋青尘来讲,“总督不稀罕美色”这句话,听起来十分舒服。这绝对是邱大力这么多话里,最好听的一句。
余程知道邱大力是贺渊的亲信,一时不好开口训斥他,再者,他也不是东大营的编制长官,不方便插手。只能向宋青尘赔笑道:
“王爷,他实在是……王爷且忍耐一二,营里人多口杂,知道详情的人越少越好。”
宋青尘按了按眉心:“无妨,任他说去,会治病就行。先打盆水来。”说完,撩开帘子进了帐里。
他们已将贺渊抬到了大竹榻上去,箭已经拔下。贺渊胸前包了厚厚几层纱布,血似乎止住了,只有顶上一小块,渗出一些暗红色来。
余下的胸腹都裸露着,上面各式伤疤交错纵横。
这还是宋青尘头一回在白日里细细看了。只是望着那些疤痕,自己身上仿佛也疼了起来。他不由摸了摸自己,隽美脸孔拧成一团。
宋青尘靠到近处,盯着他,试探般低声唤了一句:“贺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