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宥小心翼翼地侧身贴着他,膝盖轻轻抵在他腿侧,脚趾抵着他脚踝,连呼吸都是浅的。

严仲修感受着肩窝传来的热气,透过皮肉好像能往里钻似的,温热了骨血,熨帖着他素来克己自持的心神。

这是姜宥有史以来睡得最规矩的一晚,严仲修不由怀疑,他之前是不是故意装睡往他怀里挤?

雪天亮得早,窗上蒙了一层雾气,白得泛光。

“严叔叔,早。”姜宥从被子里探出头,露出英飒的眉眼,依然避免碰疼他。

严仲修说也说了声早,刚说完门外护士就来敲门,姜宥一个激灵跳下床,又被严仲修扯回床上。

“你跑什么?”严仲修被他气到,大清早就像教训他,说:“我们之间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要掩人耳目?”

姜宥尴尬扯扯唇角,说:“当然不是,我们可是正当的夫妻!”

姜宥被他钳制,腿还拖在床沿,心想医院的床就这么大,两人还挤在一起,难免遭人揶揄嘛。

护士见没人答应,又敲了几下。

“我不跑,我去刷牙。”姜宥朝他挤眉弄眼,语气暧昧:“这样才好亲严叔叔嘛!”

“……”

严仲修眸底暗沉,紧紧盯了他几秒,终于把他给放了。

姜宥下了床火速套上衣服,去给护士开门。

女护士看到他,愣了下眼底涌起亮色。

姜宥白皙的脸上跟上了层彩釉似的,脸色红润,唇色也艳丽好看,目似点漆眉如远山,实在是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