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还被一个人听去了。
那时候她刚来这儿不到一年吧。
小姑娘坐在台下,扎着一根马尾辫,舒颜不记得那天下台之后易潇安和她说了什么,只能依稀想起她那天脸有些红。
后来她给她画过几张画,被舒颜看到的只有几张,大多数都被易潇安藏了起来。
她以为那是画者对于自己作品的敏感,只要略有瑕疵就不肯拿出来。现在想想,也许只是因为画的人是她。因为觉得有自己不满意的地方,所以一张都不肯给她看。
后来她就出国了,一走两年,回来的次数寥寥无几,舒颜很清楚地记得,每次回来,哪怕是很晚,易潇安总会很干净美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黄玥曾经不止一次夸过易潇安有礼貌,只是话太少,像是对舒颜有一种陌生的疏离,但即使是这样也保持着和她的交谈、微笑。
哪有什么厌恶的疏离还那么有礼貌没脾气。
将近半年才能见一次自己暗恋的人,见到了,难免不是有好多话想说却又不敢主动,小心翼翼去回答她的问题,尽可能把一切感情藏起来生怕被看出什么,反而被误会成了礼貌的疏离。
一股难以名状的压抑感从身体里汹涌而上,舒颜走到酒橱旁,又给自己倒了一整杯红酒。暗红的液体顺着杯口流入喉间,干红就这一样,酸得厉害。
舒颜再次回到沙发边,身体斜斜地顺着靠背滑下去。
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