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正在气头上,你去说有什么用?”墨知对着正生闷气的墨一道。
“那离师兄就这样一直跪着?这都被关半个月了,再这样下去迟早得出事。”墨一恨恨道。
若不是墨知屡屡拦着他,说不定离师兄早就被解除禁闭了。还有也不知道是谁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竟然跟师尊墨尧说萧翌协是大魔头重琰,墨离明知萧翌协身份却放虎归山,偏地师父还信了,让墨离认错不说,还关了禁闭,真是气死他了。
墨知耐心道:“那先等师父气消再去解释也不迟,事半功倍总比事倍功半好吧。”
“……”墨一叹了叹气,心想世界真是复杂,长大了才知道原来误会并不是解释就能化解。
黎山禁室内,墨离面对刻着黎山仙训的墙壁跪着,壁上几个大字俨然入目:“不为奸邪所迷惑,不因小惠而动摇,罪孽深重者,当立除之。”
墨尧站于墨离的身旁,严声道:“墨离,你现在可知错?”
墨离却是坚定: “墨离无错。”
“你…你罔顾黎山仙训,受重琰蛊惑,非但不知错,还一而再再而三为他辩解,糊涂至极,既是如此,那为师今日便在黎山先辈面前,以戒尺相训,叫你清醒清醒。”墨尧气绝,痛斥道,说罢转身取了架在仙训墙前的戒尺,扬手便往墨离背上狠狠落下。
墨离吃痛,任那戒尺一道一道打在身上,依然坚持道:“何为奸邪?何来蛊惑?师父所言,是真是假?是虚是实?黎山仙训亦是有言,要冷静理智,善辩虚实,不可听之任之。”
墨尧一听,怒火攻心,下手的力道更大了:“你简直就是冥顽不灵,你可知二十年前,那魔头在离境伤了多少修仙子弟?四家子弟整整一百多人,一百多名和你同龄的小辈!!若不是我当年受了伤,没有一同前行,现在恐怕早也成了一堆白骨。黎山一去,数十名子弟,只有你师叔一人活了下来,他亲眼所见,那重琰呼鬼唤煞,伤及无辜,在所不惜,事到如今,你还要再为他狡辩吗?”
墨离的背上血痕逐渐清晰,但他咬牙不语,默默受着,他相信他,因为那场血战,他知道他比谁都痛。
墨离脸上毫无血色,带伤的他已有两日没有言语,也没有进食,就固执跪在禁室,墨尧那日用戒尺打过墨离后再未出现在禁室。
这日,大师兄墨瑜自外边回来,知晓墨离境况,遂来了禁室,先是询问墨离的伤势,得不到回应,便只道:“阿离,我知你认定的事,旁人无法左右,但你此番折磨自己,有没有想过你的坚持只会变得更加徒劳?”
听罢,墨离抬眸,缓缓开口,声音嘶哑:“瑜师兄,你支持我?”
“我虽不知此次你下山都经历了什么,但我知你从来不会轻易认定一件事,而但凡认定的,必定经过深思熟虑,即使不知对错,但我依然是支持的。”墨瑜道。
“是,瑜师兄,墨离明白了。”说罢,墨离这才端起置于一旁的饭碗,用筷子夹菜三口并作两口吞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