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此情此景,委实教人揪心。

楚亦茗并非圣人,闻及身后宫人几声隐忍作呕,难免也翻腾起一阵恶心,却也稳得住,挥手命人开了几扇窗户。

嘎吱嘎吱,一阵阵窗框磨砺的声响。

春风拂来些许寒意,也将日光透了进来,亮一阵,阴一阵,叮当细碎的声音不是雨,而是华服腰佩风铃般清脆碰撞,转瞬便将清新气息带到了孩子身旁。

“弗莲,你可听见燕儿在外头哭着什么?”楚亦茗并未直接命人撩开这孩子的被子。

姜弗莲蒙着脸,小手钻出,捏紧了被面,话音颤着说:“无用之人,不配在宫里吃饭。”

“本宫听说前朝的公主,宫中是不该留着的。”楚亦茗话语不带感情,就似对着一个陌生人。

姜弗莲那久未修剪的指甲,咔嚓掐碎在被面,沙哑地说道:“是皇后仁慈,给我一口饭吃,赐了我一条活路。”

楚亦茗摇头叹气道:“本宫不止救过你一回,宫墙上一回,你哥哥在位时,本宫劝你叔叔不要贬你出宫也是一回,就在一月前,你被引到御湖,险些成了大鱼腹中食,也是本宫,不顾九月身孕,将你从鱼口救出,这恩情,于你而言只是一餐饭而已吗?”

姜弗莲将手缩回被子里,冷声道:“你是姜青岚的宠后,我和你没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