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烬息套上了黑色衬衫,和他的皮肤黑白相映,更显出一股冷冷的阴郁,疏离地靠向车窗,脸向车窗外侧过去。
他一只手扣扣子,高定的衬衫衣襟精细剪裁,钮洞有些紧,他也只穿一次,扣了半天。
顾澜想帮他,却被他挡开了。
这个动作让顾澜心里的不快加剧了几分。
“好几年前,那时年轻气盛,心里不爽,就想找人打架。是我主动找上檀弈明的。”针对顾澜最后那个问题,他做了解释。
仔细听,还能听出语气里的一点好胜心。
正当顾澜在想,你不是连檀弈明也打了吧?
言烬息就道:“那家伙也被我折断过手指,扯平了。”
“……”
顾澜似乎想起来,有一阵子檀弈明手指打了固定绷带,问他怎么回事,却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车子直接开到了中心医院,他们都戴好帽子口罩,下车准备从偏僻的入口进医院大楼。
天刚将昏,市里林立的楼群把黄昏暮色切割成碎片,投下大片阴影。
不经意间,顾澜看到他们进来的那条车道上,余晖的阴影中驶来一辆熟悉的车影。
天蓝色,玛莎拉蒂,车头标在黄昏阴影中闪过银光,两道车头灯束从顾澜眼前晃过,向停车位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