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弈明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平静道:“不是你签的字吗?”
顾澜一愣:“什么?”
檀弈明从电脑屏后面抬头,笑了笑:“那七个亿,拨给了福利基金会,那天,你不是自己签的字吗?”
“我什么时候签过……”顾澜话到一半,心中闪过一丝寒意。
“就是那天,你送了言烬息之后,到我车里来。你当时酒劲有点上头,可能记不太清了。你说言烬息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在他那投太多钱,风险很大。”
顾澜恍然大悟地呆在了那里,沉默注视着面前这个言语温柔、风度翩翩的男人。
也许端倪早就显现出来了,只是他走得太顺遂,以为一起过命的交情,不会被背叛。
他不喜欢吵架,转身直接出门,去财务那确认。
财务总监反而茫然反问他,那笔钱不是要投在电影上吗?
顾澜臂弯搭着外套,走路时难得有些气急,回到檀弈明办公室,他想调整自己,脸色却怎么也再好不起来,从齿缝里勉强吐出几个字,含着深深的困惑:“你这是为什么?”
檀弈明叹了一声:“顾澜,我只是想你一直留在顶星。”
这句话就像烟云一样散在了两人过去与未来的时光里。
无形把时光画出了一道明暗界线。
过去的一切皆是少年灿烂明媚的光阴,而此刻,顾澜站在暗中。
当檀弈明看向他时,眼神又换上了那副温和:“对了,我找到了你的母亲,但没有告诉顾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