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似。
若不是一个个还穿着救生衣的居民们惊魂未定,还有记忆。
若不是四下空旷的街道上代替路人填满空间的一具具横七竖八、肢体横陈、无声无息的身体。
若不是那些从柱子上窜下来的幸存者抱着泡涨的尸体呜呜呜哭得太惨烈。
若不是那些困在数十层的高楼顶部的居民们或捂着脸或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样子太疯魔狼狈。
若不是有那么多无法自欺欺人的证据,他们都要怀疑这几日的遭遇纯属幻觉!
而与来无影、去无踪的洪水一样离奇的是,那些切实而生的饥饿感翻搅他们的肠胃,饿得连块砖头都想啃一啃。可时间显示,却才过去四个小时,从晚八点到跨越零点,他们几度徘徊在生死边沿的数日坚持都是假象?
只是错觉?
不,身体不会骗人。
幸存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这才有心思议论起这场离奇发生又离奇结束的洪水。
从哪儿来的?
又归哪儿去了?
一个个问题砸下来,集众专家的脑力,都没法给出科学化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