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俞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突然疯了似撞向镜子。
安静的洗手间,外边接连不断的闷雷,哗啦哗啦的水流,光滑的镜面裂开了几条缝,缝隙里浸着暗红的血。
他眼底一片乌青,看着裂开的镜子,眼里早就没了光。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拿出小刀,也不知什么时候右手腕已被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鲜血滴在洗手盆的水里,他看着在水中晕开的血,就像在看一朵娇艳的彼岸花。
突然一只大手伸出,迅速抓住他拿刀的手,随后将之翻转过来。
洗手间还有人?
未等他思考,手腕处一阵刺痛,小刀哐啷掉在地上,落在锃亮的黑色皮鞋旁,黑色皮鞋当即踩住小刀。
混着几声暴雷,外面哗啦哗啦下起大雨,洗手间的灯闪了几下,灯光落在身后那张俊削的脸上。
西装革履的男人脸色阴沉,深邃的双眸看着那道刺目的红。
安子俞像个见人就咬的疯子,低头咬住男人的手臂,黑框眼镜啪嗒一声,掉在白瓷砖地板上。
男人垂下眼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后脑勺,就像在看一个不理智的小孩。
“玩够了?”男人瞥了一眼裂开的镜子,淡淡开口,“想死就选干脆一点的方式。”
闻言,安子俞眉头不自觉皱了下,他松开口,万分嫌弃地呸了一声,转过头瞪着身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