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情绪通过伪结合的末端传到方觉的精神海中,引起一丝颤动。方觉抬起头,目光中有了不同的东西。
即便心绪翻涌,江别秋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就算他是全人类认定的叛徒,他依然是我的父亲。”
方觉收回目光,一针见血:“你不相信他会做出背叛的事。”
“对,我不相信。”江别秋蓦然回身,冷冷道,“凭什么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世界上的规矩是由谁定的?真与假又是怎么分界的?”
方觉不为所动:“我曾在黄昏区的加密档案里看过当年比格星的录像,里面确实记载了江行知利用自己强悍的精神力将所有人引到污染区深处,然后一网打尽的画面。”
江别秋:“那又如何?!说不定画面是伪造的!队伍里出了叛徒,或者……或者他是被破晓控制!”
“黎明塔不会任由伪造的数据成为档案,叛徒的目的是什么?自寻死路?至于破晓……据我所知的时间线,那个时候第一支还未出世。”方觉静静地看着他,“你偏执了,江别秋。”
这个哨兵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即便与他伪结合的向导的精神海早已风暴肆虐,他依旧能一边感受着对方的暴动,一边云淡风轻地陈述着事实。
恍惚间,仿佛身份颠倒置换,哨兵非哨兵,向导不是向导。
江别秋眼眶泛红,那双潋滟的笑眼也仿佛被蒙上一层黑雾,宛如一个即将精神过载的向导。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突然,江别秋的领口动了两下,一只幼小的黑猫从中钻了出来。
它睁着一双绿色的眼睛,看看江别秋,又看看方觉,最后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见江别秋垂眸看过来,忙殷勤地舔了两下他的脸。
江别秋抬手撸了两把黑猫的头,眼中阴鸷之色缓缓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