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仰头想事的江渝,温吞道:“哥哥,白曜哥对你真的很好啊。”

“是啊。”江渝若有所思,白曜对他的好,他感觉的到,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保护与照顾。

可是,为什么。

因为这张脸吗?

自嘲笑了笑,他虽然自恋却也自知,那样一个堪称呼风唤雨的人,要泡他,不至于下这么大成本——一条性命。

白家只是跟冥府有关系,并不是掌管生死的阎王,改命的事对他来说也很棘手,否则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冥界跑。

江渝扬起头,喉结再次凸显出来,脖子的线条韧而美,像是工笔中的高古游丝描,到了末端柔美收进领口掩藏,看着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缓慢的眨着眼睛。

他能在龙蛇混杂的地方干干净净混这么多年,靠的不是脑子进水和神经脱线。相反,在某些时候,江渝敏锐的观察力与信息捕捉能力,情商和智商都比一般人要高。很懂得察言观色。

从第一次见面,江渝就发现白曜看他的眼神很不寻常,贪婪又克制,相处时,又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自然,随意。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对于白曜这个人的性格还是了解一点,简单来说就是狂妄酷炫拽,可能是职业原因,成天顶着一张厌世脸,无论对人对鬼都没什么好脸色,比如那个警察就被甩了一脸冰碴子,黑白无常也给驳了面子。

这么一个人,凭什么对他如沐春风有求必应。

江渝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喉结,刚才那侵略性的目光,他注意到了。

一向跳脱的大脑,难得沉稳的徐徐转动,形成了一个不成气候的猜测——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