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的王修明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问王祯:“和同学聊了什么?”
王祯说随意聊了聊,王修明皱起眉,说:“男孩要主动点,不要等女孩来找,长得再好也是。”
王祯看向汽车的前方,城市的夜灯五光十色,车内时不时闪过或蓝或红的光晕。
“说话,别像个哑巴。”王修明说。
“没谱的事。”王祯终于说。
王修明的腮帮子鼓了鼓,说:“什么‘没谱’。”
王祯说:“快过年了,不说这些。”
王修明笑了一声:“我对你没有太多期望,你平安幸福,我就可以安心退休了,但你知道幸福,幸福要建立在不伤害他人,被社会认可的基础上。”
说到一半,王修明撑住额角,声音渐低。随后,车内陷入沉默。车载导航的提示音回响在狭窄的空间内。
提着蓝色的垃圾袋走下楼梯,裴轶微刷开门禁。路灯闪了两下。排水沟里堆满了枯黄的落叶。
袋里装有破碎的玻璃瓶,裴轶微检查了一遍,确认袋子没有破口,然后将之投进垃圾箱。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裴轶微停下了合上箱盖的手。
王祯坐在那辆自行车的后座上,安静地注视着他,像一只暗处的流浪猫。
“怎么没回家?”裴轶微走上前,碰了碰他的手,有些凉,顺手把它们拢在掌中。
“孩子不听话,被赶出来了,”王祯把头压在他的腰上,“考不考虑收留一下。”
“不考虑。”裴轶微说。
王祯随即抬起头,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