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斋心里十分舒坦,但仍装成极严肃的样子道:"我的探马脚力很快,我会让他负责信笺传运,记住,若有一日收不到你的信,我就来陵地打断你的腿。"
褚楚撇了下嘴,打断腿又打断腿,顾斋这人得是有多爱瘸子!
虽然这样抱怨,但他的语气里是不带一点火气的笑盈盈回他:"知道知道,我一定给你写。"
五年战火,陵国,现在是陵地,说没受影响是不可能的,更加糟糕的还有积年的旱灾遗留问题,实在糟糕,川陵之战的时候,陵地贫苦的贫苦,富庶的富庶,如今那些富庶之人大多选择离开,留给褚楚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
一想到这些事情,褚楚就有些头疼,他抱着顾斋曾经给他的《陵国志》,左翻翻右翻翻,靠着那摇曳的蜡烛,在房中分门别类的分析陵国列起需要着手改进的事情来。
"唔,这是原因……"
"解决方法当如何呢?"
顾斋行到褚楚房门边的时候,透过那紫檀雕花窗,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熬着夜揉着眼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褚楚。
他自顾的站在那处静静地看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推门,理了理臂弯上带来的殷红底玉绸袍,转身离去。
翌日,褚楚房内的各种用品皆被置换,皆尤其显眼的一派红。
红漆洒金小方案、红木雕漆架子床、红木小书柜、红木插屏、枣红托盘……
看入褚楚心里的还是那红木苏式书案和红木如意纹高背椅,原先这是顾斋的屋子,顾斋有自己的书房,这间房内就没再添置中规中矩的书案书椅,这几日他没日没夜的伏案,全是伏在那小小的花梨木榻上,确实有些受不住。
顾斋把玩着手中的一盏红狐模样的烛台,走进屋子,环视了一圈,道:"这样便好多了。"
褚楚一眼瞧到了他手上的玩意儿,也凑到他跟前来,"真好看,和绛绛好像~"绛绛便是他给顾斋帮他猎回来的那只小赤狐取的名,此刻想必正在院子里撒欢儿。
看他这模样,顾斋知他定是喜欢了,不枉费他找人做出来这东西。
"天黑之后,记得把烛台点上,会熬坏眼睛。"他将烛台递到褚楚手里,不自觉带出几许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