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孑转头看他,停了半晌,方道:“比起一辈子浑浑噩噩当个守粮仓的废物,我宁可提着脑袋上战场。”
孔暄一噎,气得捶了他一拳:“你一个文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万一真动刀动枪,行嘛你?再说了,我从前也没见你这么有热忱之心啊,怎么还惦记上守护人间百姓了?”
蜀孑垂着眼皮没吭声,半天后突然哼哧一笑。他摩挲着手里的玉牌,不急不忙道:“做守护神也未必非要心里装着万千黎民。差事是差事,人情是人情。我没有人情,也不存善心,若我入主斗仙宫,守一年平安是分内职责,绝不动心动情。”
☆、金鼠良遇2
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热气,烘得蜀孑脸上烫乎乎。
昏迷前那一刻,他脑海里思绪万马奔腾,没想到好歹一副神仙体格,轻易竟被一场发烧小病给撂倒,果然禁了仙法的神仙就是废物一坨。
蜀孑动了动眼珠,费力的掀开两瓣眼皮,入眼一片模糊光影。就着远处篝火的亮光,大致分辨出自己是躺在一间还算宽敞的破屋子里。
屋子正中央歪着一尊满脸掉漆的土地像,供桌倒是干净,摆放贡品的碗碟空空如也,被整齐的码在一边,一只粗麻口袋放在最外,露出浅浅的一层金色小米面。
这是座荒废了的土地庙。
耳边有对话声响起。
一个七老八十的粗哑嗓子咳了两声,言道:“就按我这个方子来,不出三天,必然退热。”
另一个有些耳熟的男声礼貌应道:“好,有劳大夫了。雨天路不好走,我送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