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还觉得难咳吗?”孟新辞放着饭盒,将万均修抱起来,嘴里不忘问万均修有没有好点。
这两天万均修大多都是躺着的,乍一起来会觉得头晕眼花的。好在孟新辞动作轻缓,慢慢起来缓一会也就过去。
不过好在是能起来,才住院的头几天,不管怎么把万均修抱起来怎么给他拍背,就是咳不出来,最后没办法只能用上吸痰机。
一根细长的管子插进万均修的嗓子里,伴随着痛苦的干呕,把肺部的痰液吸出来。别说万均修自己难受,孟新辞光是看到都觉得。
万均修顿一下,缓缓睁开眼睛回答道:“今天要好多,今天针水打完护士帮我我就自己咳出来。”
听语气还有那么一丝自豪求表扬的气氛。
听到有好转是好事,本来就值得表扬。
万均修不是个省事的病人,不消他按铃,护士每隔一会就要过来看看他,或是喂他喝点水,或是给他翻个身。这样的病人,几乎是没有自理能力的,但是护士们听说他竟然自己开个小书店,真是觉得很神奇。
可他也是个乖顺的病人,心态好,积极乐观。情况不好的时候不抱怨,情况好的时候还能乐呵呵同护士说两句话。
大概占脸的便宜,就算再麻烦,护士也愿意多上点心。
孟新辞把万均修扶正坐好,转身把饭盒打开,准备喂万均修吃饭,“我看也是,今天都没张着嘴喘气,嘴巴都不干,一会吃饭我再给你喂点梨水。”
万均修抬手虚虚拦一下,抬头对孟新辞说:“我想自己吃,你休息一下吧。”
前两天他是实在没力气,孟新辞喂就喂。现在身体已经有好转,他就再不好意思这样。
大概终究不是享福的命,已经什么都不用做躺在医院里,怎么还可以心安理得地等着小孩把吃食塞到嘴里?
孟新辞没理他,自顾自地端起饭,用勺子舀起半勺饭递到万均修嘴边,“快吃,一会都凉。”
万均修输液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就算是埋留置针那天都扎好几次才扎进去,这会两个手背都是密密麻麻的淤青。有留置针的那个胳膊根本不敢乱动,生怕又跑针。
原本就行动不便,现在又这样,对他来说更是难上加难。别说吃饭,孟新辞都舍不得他做任何事情,连喝水都是把水杯递到嘴边。
吃饭,孟新辞看一眼手机,已经没多少时间,得加快点速度。孟新辞把万均修抱到卫生间,帮着他上厕所排尿。心一急,手里的动作难免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