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新辞没工夫理程航一,只顾着找那两个小东西。他着急地念叨着:“怎么就断了,怎么就断了……”

最后是在很远的的两张桌子底下找到的,他趴在地上伸长手臂把它们拾起来,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捧着吹了吹灰。

这样还嫌不够,还用袖子擦了擦,然后紧紧地攥在手中。

程航一走上前,够着脖子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没想到是景区里最常见的那种平安扣。

他不屑地说道:“我当是什么啊,这玩意儿景区便宜得要死,你要是喜欢我回头送你十串当赔礼道歉。”

“滚。”

他声音冰冷,不是生气,就是寡淡,像平时那样。也不单单是寡淡,甚至有点冰冷。

可程航一宁愿他是生气的,也好过现在。

从捡起这两颗东西,孟新辞就再也没有看程航一一眼。

刚才也没看,只是刚才是着急,现在懒得看他,是因为厌恶。

他扭头就走,他现在只想回家,只想看到万均修。

从来没有一刻会如此思念万均修,想立刻见到。

对,立刻。

程航一有点害怕,他着急地一把拉住孟新辞,略显怯懦地问他:“你要去哪?”

孟新辞转过头,带着很大力气地抽走被程航一拉着的手臂,“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

孟新辞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学校,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搭上的公交车后又转了地铁。

就记得那两颗坠子还有那根断了的红绳被自己紧紧地攥在手中,他握得很紧,紧到指甲已经嵌在掌心,扎得他生疼。

万均修傍晚到家,发现家门是没锁的,他以为家里进了贼,在门口观察了好一阵锁眼。

想想自己又笑出声,贼进了他家怕是要摇摇头觉得自己白干了。

只是平日里就他一个人,小心起见,他进屋的时候还是尽量地动作轻了些,眼睛还四处瞟了瞟。

客厅还和早上出门的时候一样,想来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他松了一口气,放心地把灯打开。

这时候才看到地上多出来了一双鞋子,是孟新辞的,都没归顺好,脱了就这么随意地放在地上。

万均修出声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小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万均修一下子还猜不透这孩子到底是回没回来,还是回来了又出去了。

他换了鞋擦干净轮椅,来不及去卫生间先把自己清理干净,转着轮椅来到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