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光霁就像太阳,随着太阳的移动,一排向日葵也跟着转头。
要在这种情况下,和花才走得更近一点,是不可能的。
哪怕他很想。
两个人只有出了校门,走出半条街,周围人声渐渐弱下去,房光霁在忽然大跨一步,一下子缩短他和花才之间的距离。
仗着走在灯光昏暗的树影下。
房光霁拉住花才的手。
花才没有挣脱,没有甩开,反而握住对方带着温度的手。
两个人的手指交叉,慢慢地变成十指紧扣的模样。
“我想亲你。”房光霁厚脸皮地说。
“回去再说。”花才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那些养狗的见到这一幕,大概都要忍不住感叹,花才把房光霁驯服得真乖。
——没有骂房光霁是狗的意思。
等到两人走出树影重重的小路,回到大路上,交握的十指,终究还是要短暂地离开彼此。只是这时,两个人变成了并排走的模样。
过去还能说是肩并肩,但是房光霁在上了高中之后开始抽条,整个身体突飞猛进地竖向发展,眼下花才的发旋儿才堪堪够到房光霁的肩膀。
房光霁大辣辣地勾着花才,说:“有啥想吃的东西不,我请客,请你吃夜宵。”
烧烤摊适时地出现在不远处,房光霁馋得哈喇子都要流下来,花才嫌弃地说:“是你自己想吃吧。”
“你不要吗。”房光霁人已经三步并两步跳到烧烤摊面前。
夏天的夜晚,小镇,车不多,人也不多,安静又休闲,月光下的树影温柔,夜也洗褪了大街上白日的喧嚣。
只有烧烤摊前有一种红尘里的热闹,红色塑料灯罩下挂着一个冷白色的便宜灯泡,却把昏暗的摊位照得一片通亮,而房光霁一加入进去,立刻这热闹都像被他的颜值镀上一层金光。
两个人其实也没什么钱。
花才想着要攒钱供房光霁学技术,因此什么都没买。房光霁摸了摸口袋,挑挑拣拣,最后买了一个琵琶腿,也不管卫不卫生,嘻嘻哈哈地,边看老板烤他的琵琶腿,边和老板侃大山。
花才只管在旁边的塑料椅子上坐下,竟然又拿出单词本来,开始背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