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才说:“广大少女会蹲门口偷拍吗。”
房光霁下意识道:“私生嘛,会的。”
花才说:“会带着两个彪形大汉一起吗?”
房光霁刚要咬的一口虾滑没咬下去,手一抖,虾滑掉在碗里,他皱眉道:“什么?”
“那天你来我家——”花才咕嘟咕嘟喝了半杯酸梅汤,然后说:“那之后,就经常有人来我家门口踩点。他们看上去也不像粉丝啊。”
花才费解道。
而房光霁神色一下就凝重起来。
他的行程足够保密,来花才家用的是很少曝光在大众面前的私家车,而且还特地绕路,载着张宁去了一趟他的公司。
大部分人只会以为那是张宁的保姆车,而绝想不到司机是房光霁。
本来,房光霁这人算盘打得贼溜,就连意料之外的张宁来访,都要转变成对他自己出行有利的顺水推舟。
但……难道那天他在花才家留宿的事还是被媒体发现了?
花才看房光霁表面上淡定如斯,心中惊涛骇浪的德性,忍不住嘴角抽搐道:“你粉丝也不嫌弃你表里不一、天天精分?”
“他们看不出来,又不是你。”房光霁无所谓地说:“你应该有拍下他们的外貌特征吧,回头发我。我去查。”
花才说:“你别真犯什么事儿吧,我都有犯事ptsd了,我爸一个我妈一个,你再进去我真受不了了我警告你。”
花才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的,和平时那个暴躁如雷发火的德性截然不同。
但房光霁知道这话说得很重。
重不是对他而言的重。
而是压在花才精神上,令花才精神负担重的意思。
尽管花才拒绝和房光霁复合。
但并不是说房光霁对他而言就真的不重要了。
花才也许试过彻底把房光霁当陌生人,在前面那些年平静而孤寡的生活里,他俨然是成功了。
可一旦房光霁再次进入他的生活。
花才就发现——想把房光霁当成陌生人这件事,根本是不可能的。
人都是食髓知味的动物。
吃过馒头就不愿意吃糠。
吃过肉就不愿意吃素。
见过彩色,就会下意识地排斥黑白的单构世界。
这不是很正常么。
房光霁在学生时代,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把黑白世界里生活的花才拉入彩色高清时代。
尽管在他们刚成年不久,随着房光霁的消失,花才的世界又变成了单构的黑白。
但谁都没想到快十年后的现在,房光霁他又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