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傲旋看着上面的字,深深的叹了口气。
当年陆家三公子斩断二皇子双腿的消息一出,陆家家主就来找过他,并提出两人合作,集南北兵力,完全可以与幸帝一战。
但当时钱家的二小姐已经是凛帝的结发之妻,因此钱傲旋衡量再三,拒绝了陆家主的请求,并做了保,绝不会参与两方争斗。
只可惜,二小姐一心嫁于凛帝为后,不仅将哥哥的嘱托抛于脑后,甚至将陆家的谋划一并告知了凛帝。
至此,陆家还未集军便满门被俘,军权尽归中央,钱傲旋也不得不上交兵符,再无还手之力。
“孰是孰非,已无意义耳。”
钱傲旋摇着头一边说,一边推开了冷泉宫的大门。
皇后本坐于桌边,埋头小憩,阳光打过来的一瞬间她慢慢抬起头,眯起双眼,在看清了来人的全貌后,她就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冲到了钱傲旋身边。
似乎是用力过猛,皇后脚下一滑,直挺挺的跪倒在钱傲旋脚下,她却丝毫不在意仪容,一把抓住钱傲旋的袍子边,满眼期待地望着他:“哥,哥!你是来接我出去的吗?是陛下派你来接我的是不是?”
钱傲旋干枯的双手紧攥着,他在竭力的克制自己的情感,可到底是自己的妹妹,血脉相连是不能否认的羁绊,在皇后一下下的拉扯中,钱傲旋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拭去了女人脸颊的泪滴。
“萱儿你先起来。”
钱傲旋伸手去拉钱萱,然而钱萱却忽的松开了他的衣摆,连连往后爬。
“你不是来放我出去的。外面没有来接我的轿子和侍婢。”钱萱望向门外,而后猛地回过头,“你不是来救我的,你是来杀我的,你是来要我命的是不是!”
钱傲旋愣在原地惊呼:“萱儿!”
“你不要叫我!”皇后轱辘爬起身,“你休想拿什么家族利益来威胁本宫,本宫是凛朝的皇后,是陛下的妻子,就算是要我的命,也得是他容幸亲自来取!”
钱傲旋苍老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羞愤,还有恨铁不成钢,“萱儿,你跟在幸帝身边这么久,难道还不了解他的脾性吗?你觉得他知道了你这次的所作所为会轻易的放过你?让你留有全尸吗?”
皇后一双眼眸频频闪动,“不会的,陛下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之前杀人他从不管的,我养死侍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啊!”
“你这次哪里是杀人这么简单!你这回是换了北骊的使者!是当着幸帝的面打了他的脸!”钱傲旋说着,激动的拍了拍自己的左脸。
“我没有!我没换使者!我没打他的脸!”皇后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她抓着钱傲旋的衣摆,“我没有,那个呼延恪,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钱傲旋皱着一张脸,甩开了钱萱的手,“那呼延恪手腕处的梅花,你敢说不是你养的死侍的标志?”
“那是别人陷害我!”
“别狡辩了!”钱傲旋甩袖转身,“你知不知道,真正的北骊使者已经进宫了!”
“你说什么!”
皇后蓦然撑大一双眼,头上发饰就像有预示一样垂了下来,她不可置信的走到门边,望着萧条的院子,“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答应过我会处理好那个小子的!他答应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