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沈晏清失策了,他不该伸手,他不该拿白肉去喂一只饥饿的狼。

即便这只狼,是他养的。

沈陵渊抓着沈晏清的手臂,里侧膝盖跪上了床铺,隔着一层棉布与沈晏清肌肤相贴,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外侧床沿,凤目紧紧盯着那双桃花眼,而后骤然低下头,用鼻子去嗅身下人的脖颈。

是熟悉的药草清香。

沈陵渊像个瘾者无药可救的疯狂索取,声音却愈发低沉磁性:“两年前你不用锁链将我锁起来,就该想到今时今日遭到反噬。你既然知道我想要什么,那我也不必再假惺惺伪装,已经够累了!”

脖颈上传来灼热的呼吸,这从未有过的感觉让沈晏清毛骨悚然,他大力地挣扎,想将手中苦药洒在这登徒子脸上,可动手的瞬间就被沈陵渊看穿了。

最终的胜利者是沈陵渊,药碗脱手之际沈晏清的胳膊划向枕边。

‘嚓’的一声盘子碎裂的声音,沈陵渊怔了两秒后回头,只见地面一片狼藉,那盘雕刻着海棠花的糕点散落在地,其中一块沾满了灰尘与白粥滚到了他脚边。

亦如他的心。

沈陵渊再回身时,是笑着的,而且笑得灿烂。

他说:“义兄想不想知道这些日子你是怎么喝药的?”

说罢,沈陵渊在那双蓦然睁大的浅色眼眸的注视下端起药碗,饮了一口放在嘴中,而后低头吻住了他,将药汤渡到了沈晏清口中。

“你!唔!”

残留的药液顺着嘴角滚落,滑过沈晏清白皙脖颈和被迫滚动的喉结。

药已经咽下,但吻还在继续。

第51章 枷锁

沈晏清没被束缚的那只手一下一下捶在沈陵渊的身上,可这人就像不疼似的,沈晏清捶得越狠,沈陵渊吻得就越深。

到最后整个人都被亲软了,沈陵渊却仍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沈晏清的手也只能无力地搭在了沈陵渊的肩膀,任凭身上的人如何肆虐,只要不回应就好了。

可事与愿违,这种最原始的兽性行为调动的是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冲动,就算再克制如沈晏清,也躲不过本能的呼唤。

一吻罢,沈陵渊一双黑眸染着欲色,呼吸交缠之际,他想将沈晏清嘴角的药渍抹去,刚伸手就瞧见沈晏清蹙着眉躲了一下,一双眼湿漉漉的。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沈晏清这双浅色的眼睛,原来都是淡淡的,可今天竟染上了些许珠光。

沈陵渊知道那是眼泪,这人是被他欺负狠了的。

沈陵渊有一瞬间的恍惚,因为他没见过这样的沈晏清,无论是从前温文尔雅的年轻人还是后来冷酷无情的长兴候,都不及现在带给他的感觉真实。

沈陵渊还记得同尘曾问过他。

‘你是北骊的狼啊,狼只有回归自然才算是真正的草原之王…你为什么要自缚枷锁,回到新厦?’

沈陵渊当时的回答是‘就像前辈你说的,有时候欲望不一定是坏事,我心中有执念未了,不愿如此去见我母亲。’

只有沈陵渊自己知道,那不过冠冕堂皇的说辞。

他此刻才明白内心最真实的,最血淋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