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现在在干嘛?”顾云启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了句。
云烈敛目,不厌其烦的重复那句说了无数遍的话,“萧少主如今在道州开了一所镖局。”
崇德帝再气顾岑元不上进,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也没亏了他,顾岑元被封宣亲王,封地在道州,挨着禹州,是个富饶安定的好地方。
十年前,萧冼和陆世离开京都后,一起去了道州。
“镖局啊……”顾云启念着。
云烈低着头没应声,陛下这些年总是时不时会提到萧少主,可没一会儿又会忘的一干二净,就像……
就像刻意把萧少主有关的记忆藏了起来。
云烈不敢贸然提萧冼,对顾云启旁敲侧击过几次,可太医院诊了好几回,诊不出什么毛病,只开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补药喝着。
顾云启看着远处大门紧锁的榴花园,轻声道,“云烈,朕要他回来。”
云烈霍然抬头,看向顾云启。
*
“镖头,来了一笔大单!”
萧冼刚到镖局,田七就屁颠颠的凑上来,举着镖单来回晃。
萧冼开镖局开的入不敷出,整个镖局寒酸的可怜,加上他也才五六个人,还都是长槐山出来的。
陆世劝了好几次让他把镖局关了算了,萧冼没肯。
萧冼有些诧异,“往哪走的?”
镖局经营惨淡,按理哪有挑单子的底气,可萧冼犟的很,但凡往北走京都方向的一概不接。
田七斜觑着萧冼,观察他的表情,小声道,“往北。”
果不其然,萧冼眉头一皱,冷淡道,“推了。”
“哎呦我的少主欸,”田七急死了,喊出在长槐山的称呼,“自打开春以来,咱已经足足小半年没接过一次单了。”
萧冼嘴唇动了动,田七先他一步开口,“是是是你这月银照结,不曾亏着兄弟们,可是少主……”
田七拍了拍自己的脸,垂眉耷眼道,“兄弟几个拿的没脸啊。”
萧冼皱着眉,神情有些松动,田七乘胜追击,“这都十年了,往北的单子一次没接过,兄弟们知道,因为寨子的事儿让您受着委屈了,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单子总得接一接是不是,您要是心里实在不舒服,这次哥几个押镖,少主只管歇歇。”
萧冼和顾云启的事儿没传出京都,柳如烟闹出来的闲言碎语悉数被顾云启压下了。
是以田七以为萧冼是因为找京都做了质子似的角色,心里憋闷,不想再回伤心地。
萧冼说不过田七,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觉得是自己是不是看的太重了,没准人家在京都里就没想过自己。
“少主?”田七催问他。
“知道了,”萧冼心情不好,烦道,“收拾东西,下午出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