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就是带着这柄剑在长槐山遇到了顾岑元,那会儿他还叫郢椂,自己叫路亦。
陆世想着顾岑元耍宝的往事儿,嘴角没忍住上扬。
他将剑挂在腰间,走出了房间。
“侯爷。”管事躬身问好,手中端着洗漱的水盆和布巾,水盆中的水还冒着热气。
陆世看了眼还不算亮的天,收了笑。
他没和任何人说过自己今日要早起,管事为什么会知道……
陆世侧身让出空间,让管事把水盆端进去。
“管事如何知道我会早起?”陆世洗漱完,把布巾丢在水盆里,尽力不动声色问。
管事笑着解释,“老奴起夜时看见侯爷的窗户没关,以为侯爷忘了,便想去关上,谁知道正好和侯爷对上了眼,侯爷应在想事情儿,没注意到老奴。”
说到这,管事讨好一笑,“老奴斗胆,就站在侯爷门口守夜,以便侯爷有事儿找不到人,寅时听见屋内有动静就猜侯爷许是要起了,就备上了东西,热水换了三趟。”
话说的滴水不漏,陆世淡淡道,“劳烦管事了。”
“不敢当不敢当,”管事端起水盆,垂首道,“早膳也已经备在前厅,侯爷可去用些。”
陆世不置可否的应了。
他摩挲着腰侧的剑柄,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怎么办,顾岑元……
我要信不了你了……
陆世在府内打了会儿拳,感觉身体轻松了些,才去前厅用了些粥。
昨夜无星,今天果然也阴蒙蒙的,陆世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牵了匹马出门了。
赶到青龙大街的时候,因着天色不好,路边的摊贩稀少,陆世站在上次顾岑元等他的街道边,驻足远望。
到了午时,雨滴积攒了一夜,终于噼里啪啦的落下。
顾岑元还是没出现。
陆世一动不动,雨水打湿他的肩头。
背后的酒楼开始关门,一个年岁不大的小二瞧着陆世打扮和气度飒的很,既不像公子哥又不像寒门学士,壮着胆子上前搭话,“这位……侠士,是在等人吗?”
陆世思绪飘散,顿了片刻才回过味儿,轻声道,“嗯。”
“侠士是初次来京都吧?”小二皱着眉,“你等的这人也忒不地道了,青龙大街地势低洼,街道雨天是要淹过脚踝,没人会来的,侠士还是早些回去吧。”
来京都的也几个月了,可旁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他和京都的格格不入。
陆世垂下眼帘,低声道,“我再等等……他不是那种人。”
好话点到为止,小二也不强求,劝道,“侠士,要不站在屋檐下等着。”
陆世回头看了眼客栈大门处的宽厚挡板,摇了摇头,“他若来了,在远处看不见我,就会以为是我没来。”
小二没话说了,叹了口气摇着头进了客栈。
顾岑元可能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他从来没食言过,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