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冼忙上前帮他顺气,小太医耳尖,扒着门框吼道,“都尉,有事要及时喊臣啊!”
“知道了!”
萧冼大声喊回去,看着陆世笑的幸灾乐祸,瞪了他一眼,“怎么几日不见,好好的说病就病了,那个小太医说是思虑过重,你思虑什么把自己思虑进去了?”
萧冼连珠带炮,陆世听的头胀,但没表现出来,调笑道,“我思虑你啊,想着某个人见色忘义,千金难求一面。”
“我若是见色忘义,这会儿就该守在云启床边,随便打发个人给你问个好!”萧冼没好气道。
“云启?”陆世笑的蔫坏儿,颇有顾岑元的味儿,“叫的这般亲热?”
“一直都这么叫的……”萧冼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打岔道,“说你呢,别扯,到底怎么回事儿?”
陆世敛了笑意,他脸色苍白,表情一收,更显整个人憔悴。
萧冼心里一揪,望江城的陆少侠什么时候有过这么郁结的表情,“阿世,究竟发生了何事?”
“娴娴,”陆世扯动嘴角,故意用这个称呼想惹萧冼跳脚,见萧冼没反应,知道糊弄不过去了,坦白道,“奕王府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萧冼点头,“江家就没一个好人。”
萧冼不相信一个小厮够胆敢诬陷当朝侯爷。
“不是江家。”陆世坐起,萧冼上前扶着,在他背后塞了一个软枕。
陆世面色平静,继续道,“是陛下。”
萧冼惊愕失声,脱口,“什么?!”
“昨夜进宫御前对证,文太师露了马脚,陛下却没追究,推了个替死鬼出来。”
“……顾岑元知道吗?”萧冼沉默半晌,问道。
陆世闭了闭眼,“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的,可这两次,次次都是他在解围,我装作看不懂的样子,他也不同我细说。”
“这到底是在保护我,还是在做戏给我看?”
陆世看向萧冼,目露迷茫,“我还能相信他吗?”
“阿世……”萧冼不知道陆世最近居然遭遇了这么多,心里羞愧。
“不怪你,”陆世宽慰他,“是我总闷在心里。”
聊了小半天,陆世眼前模糊,他对萧冼说,“我躺会儿,你先回景阳宫吧。”
萧冼犹豫,陆世越这样他越不想走。
“去吧,”陆世赶他,“在这也是看我睡觉,你让太医进来就行。”
“萧都尉,聊太久了不利于侯爷病情恢复啊!”
门口小太医的声音适时的响起,萧冼皱着眉,嘱咐他,“日后有事儿不许憋着,一定要同我讲。”
陆世费劲儿的点头,在萧冼的目光里慢慢合上眼。
萧冼替他掖好被子,忧心忡忡的出去了。
路过门口,不放心的嘱托小太医,“侯爷有什么不好,立刻到景阳宫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