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听弦悠悠道:“真是三位奇女子。”
柳溪桥温润一笑:“我家的女子确实都天生侠骨,飒然正气。”
走到附近,两人下马,猫喵了一声,非常懂事地跳下来,跟在他俩身后。
柳夫人上前一步:“阿雨说带了位朋友,我便是没想到你这朋友如此俊俏。”
楚听弦行礼:“老夫人。”
柳夫人拊掌笑道:“好孩子,当真不错。阿雨这么多年也没把朋友带回家,想必你是他知交,如此便是一家人,不必外道,叫我奶奶罢,老身倚老卖老占一次便宜。长途跋涉辛苦了,走,跟奶奶回家去。”
楚听弦点头称是,又向曲夫人行礼,曲夫人一摆手:“都是江湖人,何必拘礼,可惜我不能学奶奶占你辈分便宜了,喊姑姑就行,小楚武功不错,我看来竟更胜阿雨一筹,这一路麻烦你照顾他了。”
柳老夫人笑道:“谁让我辈分大呢,这句奶奶我听得,你却不行,是不是不开心了?不过小楚这功夫确实好,便是我这老眼昏花的都能看出来。”
柳溪桥笑道:“听弦的功夫,天下也鲜有敌手,我之前有难还要靠他来救,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柳老夫人笑道:“那更是贵客,来来,和奶奶上马车。今日阿雨的祖父,爹还要大哥本来要一起来的,结果朝廷有事,把他们祖孙三代半路截胡了。阿雨大哥说了,要你们等他回来,他带你们去逛逛西市,那边可热闹了。”
说罢拉着楚听弦就上了马车,柳溪桥笑吟吟跟在他娘身后,慕霖倒是对猫更有兴趣,抱着猫骑着马跟在马车后。
到了下午,慕家三人也回了来,楚听弦挨个见过,从祖父慕杲,其父慕玱,到其兄慕霭,无不有一双桃花眼,祖父开明健谈,父亲温柔少言,大哥沉稳聪敏,如此看来,柳溪桥倒是更像他父亲一些。
这一圈认完亲,也吃完了晚饭,一直怨念柳溪桥弃笔从武没考个状元回来的慕杲又开始了老毛病,开始话里话外考楚听弦四书五经,对了几句发现楚听弦所学甚广,一开心撸起袖子要和楚听弦结为忘年交,被柳夫人抓走了。
慕玱内敛,也只嘱咐他不要见外,聊了几句和曲夫人也走了。慕霭本来是要履行自己的诺言,带他们二人逛逛西市,慕霖在一边磕着瓜子:“大哥,你放过二哥和楚大哥吧,你在场楚大哥很容易放不开,楚大哥本身看起来并不是爱说话的,被咱爷爷唠叨那么半天够惨了,还差点被迫长两辈,你平时被爷爷抓住考论语的感觉你忘了吗?你让他俩自己溜达,想去哪去哪放松放松,二哥又不是不认路。”
说罢深明大义的慕小姐笑眯眯摆摆手,把他大哥也拉走了:“好好玩啊。”
楚听弦差点变成自己心上人的爷爷,此时也难得有些吃不消,见慕霖如此识趣,终于松了口气。外面华灯初上,正是热闹的时候。柳溪桥笑着拉起他:“这次轮到我拉你出门了。”
两人在街上闲逛,长安古都,自是与他处繁华不同,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他二人也没什么目的,便是这般并肩而行,聊聊天便觉得此生此情足矣。
“我想给猫取个名字。”柳溪桥道。“叫什么呢?阿雪?”
“可以。”楚听弦正要说话,却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停下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转身问柳溪桥:“那是何处?”
柳溪桥望了眼:“青楼。”
“……”楚听弦表情有些复杂,柳溪桥补了句:“但不是一般的青楼,里面的姑娘们卖艺不卖身的。很有名气,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