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认识齐沓,或许他真确信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臭狗熊会一直在光头强身边。”
“熊大和熊二不是和光头强势不两立吗?”
“实际上在平行时空里,熊大和光头强在一起了。”如果可能的话,那晚的蜡烛应该是喜烛。
荒弭轻笑:“相爱相杀吗?”
手臂将人搂近,拉过毯子盖上,“只有相爱。”按动遥控关闭影片,也在他的眉间啄了一下,“睡吧,晚安。”
第二天两人怕中午又积雪封路,提前两个小时来到客车站。
候车厅里有很多空位,两人坐下的对面有一位大爷在闭眼睡觉,各掏出书籍阅读。
荒弭有个坏习惯,有些书必须放在特定场合阅读,例如回来时读的《1984》,回家后书页就没翻动过。
此时翻到磁性书签页一目十行续读。
随着时间的流逝,书页翻动声中混了不少行李拖动声和聊天声,也飘着泡面的香味。
最后一章阅读完,荒弭期待的光明没有来,这和他至今看过的书籍都不一样,身体上的疼痛换不来美好结局。
中间段落出现的希望原来是为了绝望而存在,根本没有所谓的光明地带。
主人公败给了自己,一个坚不可摧相信未来属于有思想的人被镜中颓废的自己打败,真正相信二加二等于五;坚信自己不会背叛爱情却因为恐惧物老鼠,而怒吼让其去杀了自己曾经想保护的爱人。至此,他被完美改造,虔诚接受枪决。
“圣克莱蒙的钟声唱着:橙子和柠檬,
圣马丁的钟声说着:你欠我三法新,
老贝利的钟声喊着:你什么时候还?
肖迪奇的钟声念着:待我有钱之日。”(注)
当情义不再与金钱挂钩,当正确思想没有罪,他们不再是□□控的傀儡的时候,无论是橙子还是柠檬,酸楚中也会给人带去味蕾上的快乐。
还不想合上书本,把书页随意择中摊开,正是文中“我爱你”纸条出现的地方。
“我们会在一个没有黑暗的地方见面”只是一种愚不可及,引起思绪万千的“我爱你”互相出卖,他们的爱情败给了内心的恐惧物,被贬得一文不值。
荒弭视线从书页上移开,看向一旁专注于书本的人,脑中的压抑逐渐消散。
他知道他们的爱情与众不同,且是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