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了!”扶起她的女生大叫。
齐沓视线与滴落的鲜红液体相碰。在他的眼中,血滴加速度慢了好几倍,血滴里的液体滚动的模样,无比清晰,啪,掉落到地面的声音被放大无数倍。
“大家别慌,沈会帮一下。”荒弭左右被堵,只好原地控制场面,他和齐沓两边的同学身子扑到桌面以示关心。
突出的声音让齐沓瞬间清醒,闭上双眼。
女生急:“血还是止不住。”
沈会问:“谁有凉水,拿来拍在额头上。”
女生提议:“我有纸巾,先塞一下。”
边上同学把女生围住,齐沓却突然睁开双眼,瞳孔是深红色,喉结在滑动。
一阵风从窗户猛吹来,讲台的蜡烛全熄灭,课代表从女生靠后位置朝讲台摸去:“大家待在原地,我去点蜡烛。”
只是十几秒的黑暗,荒弭却像过了一辈子。低沉的“对不起”在蜡烛熄灭的那一刻传到他的耳中,两只手腕被冰冷锁在身前,后背被墙上的瓷砖硌得慌,脑袋被右手垫着,没有贴窗,整个人连同眼前的人拢在刚被拉动的窗帘里。
下嘴唇先是像被蚂蚁蛰了一下,然后被覆上的冰软吮吸。荒弭睁得老大的眼中是沉醉的齐沓。
双手解开,唇上离合,借着月光,荒弭看到齐沓白皙的脸衬出的红瞳,只不过一瞬就消失不见。
蜡烛被点亮的前一秒,齐沓拉开窗帘,靠回原位,面上还是冷,刚才的一切就像浮云。
受伤的女生坐回原位:“血止住了,我没事了,谢谢大家关心。”
“由于此活动对即将到来的高考造成严重威胁,连同接下来的游戏取消。大家随便吃喝乐,我们唱点歌,或者听点音乐就行了。”课代表在征求意见后放歌,班歌《水手》预热,一大波跟唱者,硬生生把教室弄成蹦迪现场。
齐沓坐直,拿起桌上的一颗椰子糖,递给仍盯着自己的荒弭:“吃颗糖后两清。”
虽说母胎solo的标志性东西不在了,但自己占齐沓便宜的时长多了几倍,“好,两清。”
大家玩脱后才想起钱老板这号“大人物”还没吃零食,语文课代表跑到走廊发现没了人影,教室里也有几个空位。用离席的学生话说,这不叫不合群,这是抽取空闲中的空闲来自嗨。
高三楼栋前的老旧办公楼爬满了藤蔓,隐在阴森的银色月光里。老师们夜晚几乎不光临,楼前的枇杷树腰肢伸展到三楼走廊上。三楼是腾出给上一届高四学生用的教室,后黑板前堆累课桌椅。此时的教室里遮光窗帘被拉上、门窗全被从内锁上,里面的立柜式空调传来被撞声,混着急促喘息声。
“你们能不能轻点,一会儿被值班老师逮到吃不了兜着走。”枇杷树上的两位男生拎着的木杆啪的一声拍打,引来树下两位女生的不满。
“那边还是够不着,你们到三楼走廊上去摘,走廊铁门没锁。”男生小声朝下传音。
两位女生蹑手蹑脚拉开铁门,身后的教室里传来激烈碰撞声和低吟声,刚伸出的手一哆嗦,绷紧的枇杷枝反弹回去,男生被吓得压低声音口吐芬芳。
女生再一次拉近枇杷:“快摘了走吧!”
“可以下来了,走吧!”女生抱着枇杷,朝树上的男生喊。
男生落地:“你们不会见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