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弭,我和烩猪肉先走了。”转向仍然在解题的齐沓,“新同学,一会儿你可以和荒弭做伴,让他请你吃一顿。”
齐沓抬头:“谢谢。”
三十分钟后,大都人去楼空,蝉鸣声和风扇声为伴,高三(11)班只剩下荒弭和齐沓。
荒弭拿下笔帽盖上,把书本收到桌腹,看了眼撑着下巴扫描课本的齐沓,“走吗?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你先走吧,我再看会儿。”
对于这个新同桌,荒弭把他归为高冷型。刚才两节课,他一言不发,也没正眼看过五人,课间就趴下,上课就做笔记,视线追随钱途。
荒弭一跨出教室,齐沓就把书合上,揉了揉眼睛。
走出教学楼,路旁是旧实验楼,足球场下的新实验楼一建成就被抛弃。实验楼前有个面包屋,不管冬暖夏凉,因能够解决饮食问题而备受亲睐,尤其是荒弭这种懒到一定境界的。
正在大声抗议的胃让荒弭打消冲到食堂饱餐一顿后,就得赶在宿舍楼栋关闭之前以光速赶回的念头。可到了面包屋玻璃墙前,内部被竹帘遮挡,看不见诱人的蓬松面包。他就会盘算,午餐不吃对身体不好,但吃又不能慢慢品尝还不如不吃。
他的纠结没能阻挡头顶16楼上一块摇摇欲坠的断裂木杆,半径一分米那么粗。咔擦,咔擦,木杆直朝他下坠,重力势能靠着高度汇聚能量,转化成的动能足以致人死亡。
“啪”,木杆碎成好几段,荒弭被猛地一拽,脚步踉跄往外几步后,被搂着往前倒下,整个人魂还没回过来。脸贴着的胸膛传来怦怦的心跳声,后脑勺被搂着,带着凉。
“你没事吧?”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
荒弭回过神,双手撑在两侧,搁开紧挨,抬眼对上齐沓仍然毫无波澜的冷脸,只是他的眸中闪现关心。
“谢谢,我没事。你怎么样?”荒弭站起,伸出要拉的手被拒绝,齐沓自己侧身起来。
“没事,那我先走了。”
荒弭看着远去的背影,还有地上的树枝裂痕,空手回去。
教学楼入口旁的图书阅览室里,吴落坐在竹椅上透过玻璃窗目睹整个过程,呆如木鸡。自己本来是在等荒弭出来,然后一起回去,荒弭路过时,正准备起身,就看见教室里的齐沓站起来,只好再寻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