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道里背着吉他的少年们往下走;一楼大厅边上的布被掀开,露出架子鼓,男生坐到后面准备就绪;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两位老人坐在大厅边上长椅上,手里拿着二胡;几个男生抬着木椅和琵琶、古筝从一楼休息室里走出来,摆放在钢琴旁边。吴叔身穿中山服,站在表演者前面,空荡荡的圆厅一下子聚满了表演者。吴叔抬起双手,右高的手指轻打下,歌声和着旋律重新唱响。
“我和我的祖国 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 都流出一首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 我歌唱每一条河
袅袅炊烟 小小村落 路上一道辙……”
游客们情不自禁跟着哼唱这,美得令人心碎的歌词和旋律。手中的小旗帜挥动,顺着廊道形状连成波动的红绸缎。
“我的祖国和我……”
荒弭温柔的嗓音跟着唱出声,内心似洒下的每一米阳光一般跃动,眼角独独为其湿润。
“啦啦………
永远给我 碧浪清波 心中的歌”
指挥者吴叔闭着眼享受着结尾带来的心脏胀满感,中西乐器合璧奏响在馆内,白发老人眼中的泪花顺着脸上皱纹流下,二胡音不再凄清,反倒充满喜庆祥和。
吴叔双手猛地收音,所有音停止,在众人准备送出掌声时,钢琴音再起,是“永远给我 碧浪清波 心中的歌”的旋律,观者的激情澎湃缓缓抒解,换上内心深处的喜悦。
齐沓修长指尖敲响最后一个音符,又缓缓落下,掌声轰鸣,小旗帜随意舞动。表演者鞠躬谢幕后迅速撤离,连同一直位于正中央的钢琴也被抬到边上。游客们的好奇心再次被激起,相机镜头随时可以工作。
“爸爸,哥哥们拿大红纸干嘛?”荒弭旁边有一个被爸爸抱起的小女孩问。
爸爸看见齐沓拿来一大碗墨汁后猜说:“可能要写毛笔字了,小凝你在书法班也写过的,只不过这个准备用大号毛笔写。”果真有一个男生拿了大号的毛笔出来。
六张正方形红纸并排铺在大厅正中间,吴叔接过蘸了墨的毛笔,笔头在红纸上有节奏地舞动,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现出形态。
“爸爸,爷爷写的是‘我和我的祖国’。”小女孩笑着挥动小国旗。
欢呼声混着相机的不停咔嚓声,毫无保留地献给自己和祖国。持续了很久的掌声停下后,人群逐渐散去,齐沓也消失在一楼。荒弭怎么瞅也没瞅见。
“在找我吗?”身后是熟悉的磁音,还带着难得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