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零一敛笑意,故意板着个脸,死亡凝视着一字一句吐出,我看你是想讨打。
嘿哟,郁琛笑得愈发灿烂,又欠又贱嗖嗖的话自他口中说出,打,尽管打,自己挑的媳妇儿再凶再残暴也只能含泪忍下去,谁叫咱摊上了呢不是。打是情骂是爱,痛并快乐着嘛。我保证,无论你打得多用力,我都不哭不躲,毕竟爱之深恨之切,你打我越重,就表明你爱我越深。嘿嘿。
他笑呵呵的模样,天真烂漫得跟傻子一样。
......歪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路零有心想逗逗他,轻轻地拍了一下郁琛的手臂。
然后双眼与他对视,眼神纯粹,清澈无澜,不掺杂任何污染。
不是说爱之深恨之切吗?不是说越打越表明爱得越深吗?那我这轻轻拍你一下,意思你懂的吧?
路零以为郁琛会揪着这一点故意无理取闹一番。
然而,只见某人左右张望了一番,四下无人,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了过来又立马正了回去。
等路零反应过来的时候,唇上的温热早已随着凛冽酷寒的冷风散去了。
我就知道,我们家乖乖超爱我,你看,这么心疼我,打我都下不去手,只轻轻拍了我一下,只听得郁琛在那犹自幸福地苦恼,你说说,我眼光这么好可怎么办是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故乡城镇的大街上,虽然无人睽睽,但爆棚的羞耻感依旧如潮水般不可抵挡地袭来。
白皙干净的脸颊上迅速涌上蒸腾热气,在周遭冰冷寒气的吹拂降温下,只显影出若有若无的浅浅绯红。
路零局促地转过身遮掩,长腿往前一迈,走了,他们都走远了,我们得跟上。
诶?
郁琛两大步拦在路零前面,路零脸红上脸,他早就看出来路零在害羞,他这人有一毛病,一见路零害羞样就忍不住更过分地逗他看他脸变得更红变得更手足无措。
这会儿他戏精上身,地痞流氓做派,匪气十足地凑近了歪头打量,然后语气轻佻地说,这位小哥,长的这么好看,放你走怪可惜的,跟我回家暖被窝怎么样?你放心,你要是答应我了,我保管把你照顾得好好的,饭喂给你吃,衣服也不用你穿......说到这,猥琐的笑了两声,然后听他继续,当然了,这不是那个意思,是说你以后穿衣服都不用动手,我亲自来,绝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你猜我信吗?
路零越听越脸红,羞耻之下,将羽绒服的帽子往头上一戴,两边编绳一拽,帽口骤缩,将整个脑袋全裹了住,缩到只露出两只美丽剔透的眼睛。
郁琛愣了一下,被萌到了。
眼角眉梢满是无比宠溺和喜爱的笑意。
那个眼神,是为宠溺。任谁看了,都能断定。
路零一对上这种眼神就仓忙地移开了,心下愈发羞赧,细声而羞答答地嘟囔,笑那么好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