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陆禹澄拉开车门坐进车里,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同车里的人说话:“等了很久了?”

许邵晖握着方向盘的手食指动了一下,垂着眼眸,声音有些凉:“刚刚那人是谁,你们为什么对视这么久?”

陆禹澄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姓许的,你想什么呢,人家就一直男,不要见到我和个男的说话就觉得我跟人家有一腿,我又不香饽饽,没那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直男?”许邵晖咀嚼着这两个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深深地看了陆禹澄一眼,陆禹澄被他看的身体发冷,像是想到什么,脸上有些心虚。

许邵晖说:“呵,在你之前,我也以为我是直男。”

陆禹澄:“……”

他都知错了好么!

他不是因此付出代价了么,都以菊伺人了还想怎样!

沈熙回到家,发现家门口站着一个人,白炽灯下,高大的男人背靠着墙,沈熙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那个男人没什么情绪地开口,声音冷得吓人:“你又喝酒了?”

“命还要不要了?”

他拿着车钥匙的手抖了下,差点拿不住钥匙,他听见自己用颤抖着的声音不敢置信地开口:“池铠,你怎么会来这里?”

池铠抬起眼,说:“来找你。”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记得。”

沈熙忽然想起他们今天两个人的通话,攥着钥匙的手发抖着,眼眶酸涩。

第39章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默,随即变得沉闷起来,在这尚算明亮的灯光下,他们凝望着彼此,隐隐生出一种隐秘的风流暗涌,不知是否是喝了酒的缘故,沈熙心口突然升起一股烦躁,盯着男人看了半天不吭声。

他执拗地想要男人亲口说出来,让他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那股半天都落不到实处的安全感才能定下来。

“今天是你生日。”

良久,男人脸色的表情依旧不太好,只是极力缓和了语气,听起来不至于那么硬邦邦的。

此话一出,走廊的灯闪烁了几下,随即暗了下来,是灯坏了。

黑暗中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带着一丝急促,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压抑等别的什么情绪,还有浓烈的酒味,在不算大的过道里弥漫开来。

“呵。”沈熙就弯了弯嘴角,垂下眼睑,池铠几乎都能听到他瞬间放轻的呼吸声,听得他轻声的用略带着沙哑的声音说,“原来你都记得啊。”

他的心脏蓦地一紧,像是被人突然用力攥紧,很难受,血液都流不顺畅,脸颊肌肉抽搐着,他嘴唇动了动,依旧什么话都没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相处,总是控制不住,用最坏的话去揣测他,哪怕不是,也会用冷漠的态度把自己给隔离开来,把这人越推越远。

今晚他就是不该来的。

只是不来,也不会知道这人竟然这样不爱惜自己,都说了喝酒伤身,少喝酒,病才刚好,就这么折腾自己,也不知是不是不想活了。

又是这样!沈熙喜欢看他沉默寡言,以前总觉得这个男人这样的时候逗起来特别有趣,他就喜欢他这样平时看着闷闷着但又忒坏,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也体贴,然而有时又恨这样的他,永远一个表情,不管是什么,他都无法轻易捕捉到他脸上的其他的情绪,也很难知道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