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看到对面破旧的大木柜子上搁着他十几年前从垃圾桶里捡来修好的铁头闹钟。
闹钟上显示现在是六点。
风策瞬间清醒,顾不得疼痛,回家的喜悦令他无比激动,然而他从床上爬起身,忽然就觉得不对劲。
这张床本应该和他身高一般长,先前每天睡觉都得稍稍蜷起身子,并且一个翻身还得担心掉下床。
但此时,这床够睡三四个他。
风策抬起手来,看到的是一双细瘦的小手。
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是重生?
他不敢确定,毕竟温别进入幻镜魔城后也是回到小时候。
这个房间背阳,阴湿得很,风策看向窗外。也是一片昏暗,碰上阴天的话,这个时间点的确让人些分不清是清晨还是晚上。
风策觉着有些冷和饿,腹部的疼痛仿佛是饿出来的胃疼,于是立马跳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暖胃。
随后,去看向门口墙上挂着的日历,结果一转头,就看到门口椅子上坐着一个已经熟睡的老人。
世界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风策的眼泪随后止不住往下流,喉口也被哽住。
他颤颤巍巍对着椅子上的老人喊了句:“奶。”
人没有回应,风策腿已经害怕到发软,他大声对熟睡的老人又喊了句:“奶奶!”
依旧没有回应。
当初,奶奶就是这样离世的。
在他午后一觉醒来,奶奶安安静静坐在门口椅子上,永远沉睡了过去。
风策不敢走过去确实他奶奶的死亡。
他听到自己稚嫩颤抖且无助的哭声,最后化作嚎啕大哭。
现在,不看日历,风策也已经知道这是哪一天了,他七岁生日前两天。
10月23日。
昨天奶奶还高兴和他说,过几天生日一定给他煮一个鸡蛋吃。
风策哭着扑了过去,握住了老人枯瘦苍老的手,上面布满褶皱和老茧子,这手冰凉僵硬,已经不是正常人一样温暖的手掌了。
风策明白了。
他的梦魇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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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丧事办完,叔婶压根就没看上这阴暗潮湿的破旧单间,并假装十分仁慈地给他住,只需要每个月支付五十块钱的费用,还表示风策没钱没有关系,等有钱了双倍支付就行。
叔婶给他挂了一个监护人的名字,让他不至于成为孤儿,风策则每个假期都去干他们安排的活赚钱。
毕竟,他们可不会并不管风策是不是童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