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夷兰每次想到那晚梦魇中的叶少卿知道他那件事后无比冷情的模样,便窒息地要说不出话。

他哽咽着撇过头不敢看叶少卿,通红的眼里泛起泪光。

叶少卿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在轿子里安安静静待着,看着他,但见他如此模样,心也忍不住一阵一阵抽疼。

好一会儿,许夷兰把眼泪给忍了回去,但眼眶却更红,眼里也布满血丝,他转过头冷着脸看向叶少卿,缓缓说道:“我已经请命回乡为官,官居三品,明天就会离开雍都,你是丞相独子,也该成亲生子了。”

叶少卿张着嘴,压根不相信这话是许夷兰说出来的,半天,才问:“为什么?”

许夷兰起身离开:“叶少卿,我们结束了,你也别不识好歹缠着我,现在雍都城里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是我们,我也不想再继续下去。”

“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我爹是不是威胁你了?”

叶少卿立马追下马车,把要上石阶进府门的许夷兰一把拉住。

“没有谁威胁我。”许夷兰并不回头看他,心仿若石头做的,眼里也没有丝毫情感,“叶少卿,你除了是丞相的儿子之外有什么本事?不但风流成性还不思进取,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和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你说我拥有大好前程,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叶少卿如遭雷劈,抓他衣袖的手顿时松开,只见许夷兰回过头皱着眉睨他,仿佛在看一个恶心的东西,说道:“脏,太脏了,配不上。”

“你知道我自始至终都只有你…”

“够了!我说的你听不懂吗?”许夷兰厉声呵斥,“你现在这样,有什么资格让我喜欢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喜欢我?”

说完,许夷兰转头离开,快步回了府,让人将大门给关上,此间,没有再回头看叶少卿一眼。

而进了府门的许夷兰脚步一顿,开始浑身发起抖来,他通红的眼睛又含满了泪水,一低睫,鼻子也跟着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叶少卿失魂落魄好一阵,才跑过去敲门,敲了许久,如同石头掉进深潭,没有半分反应。

叶少卿不相信许夷兰一回来就对他这样,行为实在太反常,他一抹脸上冰凉的泪眼,去将军府找何乾清去问问究竟。

叶少卿找到何乾清时,她正坐在院落枣树下的大石块上。

她见到叶少卿竟然来找她,神色还不大好,眼睛通红仿佛哭过,连忙站起身来,慌张心虚得如同做贼被抓。

她先开了口,小心问道:“你见过许侍郎了?”

叶少卿点点头。

何乾清面色愧疚,低下头,说道:“少卿,对不起。”

叶少卿看她见到自己也并不高兴,反而说着这样的话,行为神色也怪异,顿时笃定许夷兰在北疆发生了什么事,于是问她:“你告诉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乾清慢吞吞回道:“是我没帮你照顾好他。”

叶少卿焦急万分,又问了一遍,语气也重了几分:“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问,何乾清忽然朝他跪了下来,倒是将他给吓了一跳,随后,就见何乾清下了决心闭着眼一股脑坦白:“少卿,我三哥他就是个混账东西,是他带人晚上摸到许侍郎的营帐,把许侍郎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