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乾清和叶少卿在十二音阁二楼的外廊上嗑了满地瓜子,见好戏收场,让人来打扫,笑哈哈走了进去坐下。
何乾清咕嘟咕嘟喝下一杯水,觉得心里十分痛快,笑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比我们都大上十岁了,竟想娶阿音,世子教训得好!”
叶少卿问他:“你听清楚世子说什么了吗?”
“下面那么吵怎么听得清,”何乾清摆摆手,“看睿亲王那脸色就知道了。”
忽然一把剑“啪嗒”放在桌上,来人声音低沉喑哑:“练剑。”
何乾清拿着一粒瓜子搁在齿间还没嗑下去,抬起头看向藏青,立马笑呵呵,问道:“师父,我能不能再歇息一会儿,就一小小会儿。”
藏青:“不能。”
何乾清脸立马拉下,死鱼眼看向叶少卿:“我要去练剑了。”
说完,有气无力跟着藏青离开。
何乾清一走,叶少卿百无聊赖将兵书拿出来翻看。
藏青今日是最后一日留在雍都,明日他便要离开雍都去巴蜀寻合适人造魔。
何乾清恹恹在梨树下练剑,招招式式都有气无力,看得藏青忍不住满腹怒火,随后踢起脚边一块石子飞向她握剑的手腕,何乾清察觉,立马躲了过去,得意看他一眼后,便又是有气无力。
藏青将他手中缠满布条的剑拔出,锃亮的光聚在剑刃上险些晃瞎何乾清的眼。
“用剑,脚步要稳,身形要稳,握剑的手…”藏青一个转身,手腕一转,剑尖往下,握剑的手背狠狠一撞何乾清的手,使得何乾清一个不稳,握剑的手一松,剑脱落在地。
藏青这才说了后半句:“更要稳。”
何乾清蹲下身捡起剑,说道:“师父,我这不是和您闹着玩嘛,我稳得很,不信再来一场?”
藏青干净利落收剑:“好好练,明日我离开雍都有事要办,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
藏青突然要离开,何乾清看向他,见他站得笔直低眉看着她,他脸上没有清理干净的胡茬和被风吹起的碎发都令他显得极其沧桑。
梨花纷纷扬扬落下。
何乾清顿时有些不舍:“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师父不等阿音成亲再离开?”
“阿音成亲是始料不及,”藏青看向她,随后又移开目光,说道,“我要离开是早已安排好的,这些日子也教给你不少,好好练着别偷懒,回来我会检查。”
何乾清:“师父要去哪儿?”
藏青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只手拿着剑,回:“西南,巴蜀。”
巴蜀离此千里外,来回也得几个月,只十几天是极快,何乾清都有些不大信,但藏青是深藏不露的武林剑客,轻功也是一等一的。
想必是可以这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