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添源拒绝吃药,也拒绝一切治疗。他在放纵自己向更坏的地步发展。
楚添源的父母不知道他们的儿子为什么会消极治疗。
沈听白知道,许妟之也知道。
楚添源在愚蠢地用自己的生命赎罪。
他试图让自己不好受,就好像自己不好受一点心里的罪恶感就会减轻一些。
他辜负了一个人,践踏了一个人的真心,他后悔了,也失去了。
复诊回家后,楚添源呆滞地坐在沙发上,沈听白坐在他面前,严肃说道:“楚添源,你现在的态度是想干什么?找死么?你之前肯做手术证明你并不想死,那你告诉我,你现在为什么又想死了?”
楚添源摇了摇头,用又轻又哑的嗓音说:“我没有情绪调节器了。”
“医生不是说了吗,你只是暂时这样。你按时吃药,一切会恢复到以前那样的。”
楚添源抬起头来,眼里无神地重复:“我没有情绪调节器了。”
沈听白明白了他的意思。楚添源不是在说他没有甲状腺功能了,他说的是他没有周凯了。那天手术室门口的那个电话断了楚添源仅剩的一丝希望。
“添源,一切都还来得及。”沈听白拉起他的手,按了按手心,“等你好起来,你去找他不就行了?”
楚添源摇了摇头,红着眼说:“他不会原谅我。”
“他会。”沈听白坚定说道。
“我……没有资格找他。”楚添源指着自己,“我现在是别人的未婚夫。”
是啊,哪怕是形婚,他也是方孟舟名义上的未婚夫。
门铃响了,许妟之去开了门,发现是楚添源的父母。
他的父母坐在楚添源身边,许妟之给他们泡了茶之后,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发什么消息,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陈韵丽看着楚添源消瘦的模样,还没开口说话眼眶先红了,她勉强地笑着,问:“源源,今天药吃了吗?”
楚添源低着头,用尽可能放松的语气说:“妈,别担心。”
“源源,是妈妈不好。”陈韵丽自责地说,“是妈妈没有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让你遗传了这样的病。”
“妈,干嘛这样说啊。是我自己生活习惯有问题,跟你没什么关系,不要自责。”
楚闻川拍了拍楚添源的肩膀,问:“源源,那你能告诉爸爸你为什么不肯吃药吗?”
“我在吃呢。”楚添源抬起头笑了笑,“你问小白嘛。”
沈听白:“川叔,以后我会管着他吃药的。你和丽姨别太担心了,自己身体也要顾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