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太的丈夫恰好不在,他回来的时候谁也不把这话专门讲过他听,知道妻子已经不能上桌吃饭的时候他还纳闷,不知她这是犯了什么病。
老伴要是不上桌的话,厨房里只有冷馒头和一碗稀粥,她还一直忙个不停,照这么下去,身子迟早得垮。
窑洞里,他看着妻子阴影里的脸,问:“你怎么突然不上桌吃饭了?”
“我的肠胃你也知道,吃不到一起去。”老太太整理的动作一僵,缓和了神色解释。
“哪能这样,不吃饭只吃冷馒头你的肠胃只怕是更坏。”
“上次去t城,你姑姑不是给你抓了些药吗?吃完了吗?”他看着老妻,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原本她也是一个进步的学生,嫁给他以后奔波劳累没有过几天好日子,只是在田野里操劳了一辈子。
“这些年,你受苦了。”他抬手,取下那个张一直挂在他们房间的照片,这已经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们的结婚时,他一身军装,她穿着一身婚纱坐在他怀里,那张脸至今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那些日子,他在他们学校门口等着,不到一会儿,她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她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跟着,瞅着她的一双马尾出神。
黑亮的头发上是鲜艳的红头绳,妻子家境殷实,是他高攀了她,连累了她,害的她跟着自己背井离乡,待在这个山沟沟里吃苦。
这么些年过去了,李老太太没有刻意提起她的故事,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姓名,王云山从小到大也只是知道自己的丈母娘,以前是个官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