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君迟笑了一声,慢慢抬头,“我是对不住焉知,对不住你,但是对于花家,我问心无愧。”
他点头,推了推盘子,“这些是我还给你的,晚上吃糖对牙齿不好,所以我选择了白天。”
“花未拂,所有的错都在我,我只求你不要伤害焉知,他爱你爱到逼疯自己,你哪怕是可怜他一下,帮我照顾好他,别忘了他也是你的弟弟。就算不顾及名义上的亲情,他自小同你青梅竹马,敢当着父辈们的面儿指着你要娶你,夫妻之情你不能就这么忘了。”花君迟轻轻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桌上的糖块色泽黄亮,确实诱人,花君迟缓缓伸去了手,打颤的手指拿起了一块糖,放入口中,细细嚼了许久,脸边滴下清泪。
花未拂默然坐着,告诉自己,曾经受过的一切不公,势必奉还。
吃了一块又一块,花君迟闭紧双眼坐在了地上,手指忽然指向花未拂,“你一个人,搭上了太多的性命,还会有他的,你的存在,会让许多人不能善终。”他用温和的态度,说着恶毒的话,九霄炉的媚药生效,使得发情的他蜷缩着,苦不堪言,“啊啊……”他开始忍不住撕扯着自己的衣裳。
“何必呢?”花未拂听着他的话,站起身来,无非就是些诅咒的言辞罢了,花未拂毫不在乎。
像往日一般,故景重现,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换成了花君迟。他在地上挣扎许久,悲愤的面上一片红色,外表光鲜亮丽的花家家主,在花未拂面前太狼狈了。
“哐啷。”花未拂还是于心不忍,往地上扔了一把匕首,想让他死得体面一点儿,而那把匕首,被花君迟捡起立刻捅向了腹部。
他一向温顺的双眼中,不断地流出泪水,死死地盯着花未拂。他张着口,想说什么,可小腹溢出大量的血,很快浸湿了半件衣裳。“啊……”
花未拂深吸了一口气,挥袖出去了,随屋里的花君迟自生自灭。
直到午时的时候,侍从进入大殿,花焉知还在吃饭,花未拂只不过是过来坐坐,并不动筷子。侍从偷偷看了花未拂一眼,来到了花焉知身边。
“三公子,家主自尽了,早晨,二公子来过。”
花焉知刚要夹菜,闻此,他忽然轻描淡写地放下了筷子,转手去倒了杯酒,“退下吧。”花焉知似乎毫不在乎自己的哥哥。那个男人再如何的温和高雅,即便被世人追捧,也不配做他的哥哥。睡他的爱人,怎么敢的?
花未拂眼见侍从过去跟花焉知说话,马上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花焉知只默默喝了许多酒,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花未拂就躲在侍卫身后,很是呆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兄弟三人走上了互相反目成仇的道路,昔日兄弟与夫妻温馨的画面不再,他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双眼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