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枢杀人案已经过去一年多了,龙泽川受邀调查许久没有半点儿头绪,花君迟在大厅连连叹气,愁眉多日。“也还好天枢近来安定了不少。”他自我安慰着,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心力憔悴,靠在桌上片刻就睡着了。

“君迟。”花焉知还没睡下多久,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亲自过来了,但在看到那个小公子累得靠在桌子上打盹时,也不免心疼起了花君迟。他即刻打断了侍女的问安,从架子上取了衣服给花君迟披上了。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当年阿显若是没有过继落落,兴许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只是可怜了君迟这孩子。”他摇头看着花君迟,从怀里摸出了一封书信,推到了花君迟面前,再一次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花君迟的精神很不好,可弟弟就是不肯可怜三分,也不肯安生一点儿,缓歌慢舞凝丝竹,曲声不绝于耳。

夜半时分,花焉知从睡梦中惊醒,醒来的他依旧是靠坐在座椅上,屋里热闹喧哗。他愁容满面,哀叹曲中忧,心烦意乱之际,挥挥手让那些人退下。花焉知系好衣裳,独自走在长廊静院,转角就遇到了正要找他的花君迟。

作者有话要说:疑惑哦。

☆、执着往事自作践

兄弟两个每次见面都像是仇人一样,花君迟渐渐习惯了那种带着敌意的眼神,把搭在手上的衣裳给他披了上去。

“有事直说。”花焉知一向不是个墨迹的人,摆手干脆了断地扔了披在身上的衣服。

花君迟的话有些吞吐,“舅舅那边的人占卜到过几日会有月全食,到那个时候星星会很明亮,我知道你喜欢看星星,也喜欢热闹,所以想在戍星台设宴,邀请各个世家的人前来观赏。”

花焉知话还没听完就笑了,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笑时也不输花未拂,“怎么?打算用这种办法拉拢人心?啧啧啧。”花焉知看出了他的意图,很是不屑,“你休想。”

“从那一天起你就不允许任何人踏进戍星台半步,时至今日,你到底在执着什么?”花君迟抬了抬头,“你是花家的嫡公子,你的一切都是花家给的,你当初大婚,花家自毁名声,许了你的婚事,到今天你就不肯为花家做一件事?”

若知今日如此,当初也就不会跟那个人成婚,一出好戏,闹得人尽皆知。花焉知像是被说动了,乏累的身体靠在了栏杆上,“别说了,哥哥,我困了。”

“我扶你回房歇息。”花君迟脱口而出,捡起地上的衣服,拍落灰尘,再一次披了上去。一直都希望弟弟能对自己客气一点儿,他的一句“哥哥”,花君迟都会受宠若惊。这个小公子是真的累了,每天的喧嚣都是自我折磨,难得一次,像小时候一样躺在哥哥床上,头枕着哥哥的膝。花君迟靠坐在床边,“会好起来的。”